好在这黑马极有灵性,知道背上驮着重要的人,步伐迈得很稳。再加上森布尔始终守在侧后方,时不时伸手轻轻拢住它的缰绳,这才让江熹禾渐渐放下心来。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江熹禾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硫磺味,她惊讶地回头看向森布尔:“眼下天气还不冷呢,大王怎么突然想着要来泡温泉?”
森布尔笑着点头,勒住马缰:“好久没来了,看你最近孕吐辛苦,睡也睡不安稳,所以想着带你来放松放松。”
到了温泉边,森布尔先跳下马,快步上前接住江熹禾,小心翼翼地扶她在地上站稳。
他松开两匹马的缰绳,拍了拍黑马的脖子,让它们自行去林子里觅食。
江熹禾提着裙摆,踩着松软的落叶走到温泉边,这才发现水面上漂浮的全是鲜艳的花瓣,花瓣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空气中满是花香与硫磺混合的独特气息,清新又暖人。
“这是……”
正当她疑惑间,森布尔已经飞快把自己剥了个干净,一个猛子就扎下了水。
他在水里游了好几个来回,这才抹了把脸上的水,停在江熹禾的脚边,朝她伸出手,“水不烫,刚刚好,来吧,试试看。”
江熹禾在他灼灼的目光中,一件件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森布尔看着她身前微微隆起的弧度,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江熹禾踩着岸边的青石板,小心翼翼地走入水中,森布尔张开怀抱,在水里接住了她。
鼻尖萦绕着的只有水汽和花香,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像这般坦诚相见过了。
森布尔紧紧抱住她,贪婪地亲吻她的脸颊,谨慎地问:“怎么样?觉得难受了就告诉我。”
江熹禾笑着摇了摇头,“没事,这样很好。”
森布尔这才松了口气,手掌缓缓下移,覆在她的肚子上,“这段时间真是……憋死我了。”
动作间,水面上的花瓣随着波纹荡开,水里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眼前。
【…………】
草场上,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正在热火朝天地操练着。
森布尔一扫先前的颓靡,背手立于看台之上,眉宇间尽是往日的威严锐利。
苏格其也是过来人,见自家大王这容光焕发的样子,心里立马有了数。
但他想起上次多嘴被训斥的教训,只得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肩膀微微颤抖,憋笑憋得格外辛苦。
“第三纵队!速度快点!注意队形!”
森布尔声如洪钟,锐利的眼神不放过场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
“大王!”
一个传信兵慌慌张张跑来,跪在森布尔脚边,急切道:“启禀大王!大事不好了!大批东靖守备军突然突破边境防线,正朝着我部腹地而来!巡逻营已经率先出战迎敌,可对面攻势凶猛,兵力数倍于我,弟兄们……弟兄们快抵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