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亮了亮,笑着点头:“味道不错,不比庄子里的厨子手艺差。”
“是黑鸦的手艺好,”桃枝见她吃得满意,于是又跳起来道,“公主喜欢就好!我们再去给您抓一条来!”
“不用……”
江熹禾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蹦跳着跑远了。
赵霖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膝盖:“随他们去吧,难得出来放松一次,就让她们痛痛快快过过瘾。咱们啊,就安心在这儿等着吃现成的就行。”
江熹禾放下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笑意。
阳光正好,清风拂面。
耳边是伙伴们的笑闹声,鼻尖是食物的鲜香。这样安稳惬意的时光,于她而言,实在难得。
距离那场温暖的野餐过去没多久,一场淅淅沥沥的冬雨落下来,天气更冷了几分。
江熹禾又病倒了。
起初只是身上有些乏力,赵霖探了她的体温,觉得只是有些微微偏高,算不上严重,于是让辛夷去熬了一碗驱寒的姜汤,仔细喂她喝下后,便让她安心躺着休息。
许是药效起了作用,又或是身子实在虚弱,江熹禾睡得格外沉,连晚膳都没能起来吃。
桃枝担心她饿,温了粥守在床边,见她睡得安稳,也不忍叫醒。
可就在入夜之后没多久,江熹禾忽然就起了高热,脸颊烧得通红,整个人呼吸急促,神情痛苦得拧成一团。
桃枝发现时,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连叫了她好几声,都没能得到半点回应。
她怀着身孕,月份也大了,这突如其来的高热让太医们愁得团团转。
用药怕伤了胎气,不用药又怕高热烧坏母体,进而危及胎儿,一群人围在暖阁外,急得直搓手,却拿不出半点稳妥的办法。
桃枝和辛夷轮流用冷水浸湿帕子,一遍又一遍地擦拭江熹禾的额头、脖颈和手心脚心,试图帮她降温。
可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江熹禾的体温不仅没降,反而愈发滚烫,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江熹禾病得昏沉,意识模糊不清。
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从四肢百骸烧到五脏六腑,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火舌舔舐着,又烫又痛,胀得她快要炸开。
喉咙干得发疼,她想挣扎,想喊人,却根本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那股灼痛感将她彻底吞噬。
恍惚间,耳边似乎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声,低沉而温柔,带着漠北草原独有的凛冽气息,却又像一汪清泉,缓缓滋润着她干涸灼烧的身体。
“怜儿……怜儿……”
是森布尔。
江熹禾的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干涩的嗓子里挤出微弱的几个字:“森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