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顿时慌了神,抱着襁褓快步走到江熹禾面前,一脸惶恐道:“我我我……没动他,他突然就哭了。”
江熹禾接过襁褓抱在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慢慢晃了晃。
不过片刻,小家伙就打了个哈欠,小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闭着眼睛睡着了。
看着辛夷满脸紧张的样子,江熹禾笑着安慰道:“别担心,他只是困了,闹着要睡而已。”
辛夷踮着脚看了看,见小家伙睡得安稳,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
“我抱他去屋里睡吧。”江熹禾说着,便从软榻上缓缓起身,转身走向内室。
“我陪你!”赵霖立刻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见两人像是有话没说完的样子,辛夷也知趣地没有跟进去。
江熹禾就把孩子抱在怀里哄了一会儿,等他彻底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把他往回摇篮里。
赵霖扒在摇篮边看了一会儿,笑着轻声道:“果然还是娘亲的怀抱最安心。我看之前乳母带着哄睡的时候,他每次都得哭上好一会儿才肯睡呢。”
江熹禾弯着眉眼,指尖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胎发:“许是在我肚子里待了这么久,认得我的气息了吧。”
赵霖又盯着小家伙看了一会儿,刚想抬头继续刚刚被打断的话题,忽一抬头却瞥见了床幔后面站着的森布尔。
“……我去!”
她吓得后退一步,倒抽一口凉气,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惊魂未定道:
“我的老天……我真是迟早被你吓死!”
森布尔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江熹禾也是一脸惊讶:“王,您怎么又来了?”
森布尔还未开口,却先抚上她的脸颊,低头亲了一口,“我放心不下你们。”
赵霖缓过劲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懒得再看眼前这对腻歪在一起的人,转身便大步出了内室。
外间依旧热热闹闹,桃枝带着下人正忙着布置晚宴,摆盘的摆盘,温酒的温酒,忙得脚不沾地。
赵霖凑过去看了会儿,感觉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又转身走到了屋外。
后院的墙头上,黑鸦正枕着手臂,优哉游哉地翻看手里的画本,两条长腿垂在墙外,脚尖还一颠一颠地晃悠着,好不悠闲的样子。
赵霖看见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捡起地上的小石头就朝他丢了过去。
“!”
黑鸦反应很快,抬脚一勾,就又把石头给踢了回去。
赵霖侧身躲开,叉着腰站在院子里,气愤道:“贼人都偷家了!你倒好,还在这里优哉游哉!你到底是来给熹禾看门的,还是来替那外人盯梢的?!”
黑鸦一个翻身轻巧地跳下墙头,把手里的画本藏在背后,悻悻地耷拉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