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格勒并不赞同她的做法,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她却已经决然地转身关门,把他隔绝在外。
“森布尔……”
江熹禾站在原地,又轻轻呼唤了一声。
角落的黑影似乎动了动,牵动锁链,发出一阵轻响。
“你还好吗?”
她缓缓挪动脚步,试着朝森布尔靠近。
森布尔依然蜷缩在角落,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来人,喉咙里发出警告般的低吼声。
他浑身肌肉紧绷,身上的伤口因挣扎不断渗出血迹,把衣料都浸得暗红。
锁链被他拽得“哗啦”作响,刑架都跟着微微震颤。
“王……”
等到看清他的样子,江熹禾哽咽着开口,“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的王妃啊……”
不知道是哪个词刺痛了他混沌的心智,森布尔忽然嘶吼一声,像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猛地朝她扑了过去。
江熹禾猝不及防被扑倒,后背重重撞在地上,肩膀被他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森布尔把她牢牢禁锢在身下,像是锁定猎物一样眯着眼睛打量她。
江熹禾忍着后背的剧痛,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摸一摸他沾满血污的脸。
森布尔忽然发出一声嘶吼,俯身对准她的脖颈就咬了下去。
尖锐的犬齿几乎是立刻就穿透了江熹禾的皮肤,温热的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激得他双眼愈发赤红。
江熹禾痛得呜咽一声,但却没有反抗,只是用尽全力温柔地抱住了森布尔的脑袋。
“别害怕,森布尔,我来了……我陪着你。”
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发间,森布尔竟然缓缓松了口,笨拙地舔了舔她的脸颊。
咸咸的,是她的眼泪。
看着这双含泪的眼睛,为什么心里像是狠狠揪了一下一样,那疼痛不像外伤般尖锐,反倒带着说不清的酸涩和愧疚,让森布尔不由皱紧了眉头,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王?”
看见他缓缓放开自己,脸上褪去了暴戾和狂躁,只剩一片茫然,像是陷入了混乱的思绪里。
江熹禾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脖颈上的伤口,痛得她轻嘶一声。
就是这一声熟悉的痛呼,森布尔混沌的脑袋还没有清醒,但却下意识唤了一声:“怜儿……”
江熹禾眼睛亮了起来,连忙握住他的手:“王,您想起我了?”
森布尔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轰鸣,像是灌满了黄沙,好像有什么熟悉的片段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看不清,让他头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