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熹禾虽然心疼阿野,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迁就着森布尔,先想办法解决他身上的残毒。
上次的药浴似乎效果不佳,也不知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江熹禾这几日一直在翻阅古籍,试图寻找新的解法。
低矮狭小的帐篷里,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霉味。
这里已经好多天没人来过,连带着里面的人一起,像是都被遗忘了。
阿蘅孤零零地窝在角落,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已经习惯了这样暗无天日的囚禁。
帐子外,两个守卫斜靠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拿里面的人调笑取乐。
“听说没,里面这人体质特殊,是左狄国专门培育的药奴,据说要是能跟她睡上一觉,能延年益寿,百病全消呢!”
另一人嗤笑道:“就算是真的哪有如何,这可是给大王留着的。敢动歪心思,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咱们自然不敢觊觎大王的东西,但是……”
那人贼眉鼠眼地朝里面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吃不着肉,让咱尝尝味儿总行吧?反正她就是个任人摆布的药奴,悄无声息的,谁能知道?”
外面的窃窃私语尽数落进耳朵,阿蘅浑身一僵,紧紧握住了拳头。
江熹禾哄着森布尔喝了药,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哼着他熟悉的歌谣,哄他睡着。
帐内烛火昏沉,只剩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桃枝忽然撩开帐帘一角,探头进来,小声叫她:“王妃。”
江熹禾缓缓把手从森布尔的怀里抽出来,又顺手给他掖了掖被角。
“怎么了?”
桃枝拉着她往外走了几步,附在耳边说:“刚刚守卫来报,说牢里那个药奴好像快死了。”
江熹禾想起那个眼神倔强的女孩,眉心瞬间蹙起:“怎么回事?”
“据说是看守囚帐的两个守卫想要对她动手动脚,结果那药奴拼死反抗,打伤了守卫,但是自己也被殴打成重伤,好像伤及了内腑,气息都快断了。”
江熹禾心头一沉,当即沉声道:“走,去看看。”
破败的囚帐内,满身是血的女孩平躺在地上。
她身体微微抽搐,唇角还在往外渗血,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帐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闻讯而来的军医们就站在不远处,却没人上前为她诊治。
江熹禾带着桃枝匆匆赶来,人群立刻往两侧分开,露出帐内的景象。
地上躺着的女孩身形单薄,浑身布满青紫的瘀伤和深浅不一的伤口,连发丝都被血污黏在脸颊,看得她心头一紧,怒意瞬间翻涌上来。
“怎么回事?谁干的?”
苏格其拨开人群,上前道:“回禀王妃,是负责看守的两个守卫,属下已经把他们关押起来了,等候您的发落。”
“此等目无军纪,作恶多端之徒,必须严惩!”
江熹禾看着女孩身上的血迹,罕见地动了真火。
她上前蹲下身,查看女孩的伤势,扭头问一旁的军医:“为何不把人转移到医帐?就把她放在这里,是想眼睁睁看着她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