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霖翻了个白眼,还是上前查看这人的状况。
浑身上下布满数道外伤,伤口血肉外翻,有的已经结痂发黑,有的还在不停渗着鲜血。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最关键的是,他的左眼似乎是被什么利器划伤了,半边脸颊都被血迹覆盖,看起来格外渗人。
“这明显是兵器所伤,刀伤剑伤都有,绝非意外。”
赵霖皱紧眉头,扭头看着黑鸦。
“你该不会是捡了个逃犯回来吧?”
黑鸦耸了耸肩膀,出去打了盆温水回来。
“真麻烦……”
赵霖转身去配药,嘴里还在不耐烦地嘟囔着,“这人伤得这么重,你知道我得用多少草药才能治好他吗?家里都快叫那群村民搬空了,让你出去采个药,药没采多少,反倒是又给我捡个重病号回来……”
黑鸦默默听着她的抱怨,拧了帕子给床上那人擦拭血迹。
随着那人脸上的血污被一点点擦去,眉骨、鼻梁、下颌的轮廓渐渐清晰,黑鸦忽然意识到什么,心头一震,连忙拽了拽赵霖的袖子。
“干什么!没看见我正配药呢?”赵霖没好气地转过头。
黑鸦睁大了眼睛,指了指床上那人的脸。
赵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疑惑地凑近去看。
江钰轩?!
从前跟江熹禾住在京城的那段时间,也没少遇见江钰轩。
那人一身帝王气度,面容俊朗,哪怕穿着便服,也难掩骨子里的矜贵,与眼前这副狼狈不堪,满身是伤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这和江熹禾有几分相似的眉眼轮廓,赵霖确信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赵霖惊讶道。
而且还伤成了这样……
皇帝都不见了,那外面不得都乱了套了?
赵霖挠了挠头,看向黑鸦:“是不是咱俩不问世事太久了?连外面变天了都不知道?”
黑鸦也是一脸茫然,缓缓摇了摇头。
“罢了,”赵霖叹了口气,“他毕竟是熹禾的兄长,就算看在熹禾的面子上,我也必须得想办法把他给救活了。”
“熹禾现在肯定急坏了,到处找他呢。”
赵霖摸着下巴沉吟,“看来我们要找机会出山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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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大家除夕快乐!都吃饺子了吗?[撒花][撒花][撒花]
山林间枝叶交错,遮天蔽日,连脚步声都被厚厚的落叶吸去了大半。
青格勒神色警惕地走在最前方,辛夷紧随其后,身后跟着数十名心腹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