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卷起军营的旗帜,发出猎猎声响,两人静静对立着。
漠北与东靖,森布尔与江钰轩,曾是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生死仇敌。
可如今岁月流转,世事变幻,他们已经放下过往,成了共同抗敌的盟友。
森布尔沉默片刻,轻笑道:“是啊,好久不见。我没死,你也还活着。”
江钰轩听到这话,低头失笑。
多少恩怨情仇和刀光剑影,都在这一笑之中烟消云散。
那些边境的烽火和心头的执念,此刻都化作了释然,消散在猎猎烈风里。
江熹禾牵住森布尔的手,解释道:“是塔林伙同左狄人伏击了兄长的马车,兄长身受重伤,坠下山崖,所幸被阿霖姐姐所救,这才得以幸免于难。”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森布尔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说……塔林?”
江熹禾点点头:“塔林当初被你流放之后,心怀怨恨,暗中勾结了左狄人,用蛊虫恢复了武功,之前部落被投毒,也是他的手笔。”
森布尔心里翻涌着滔天怒火,攥紧了拳头:“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剑杀了他!”
“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被青格勒和辛夷杀死了。”
江熹禾轻叹口气,“只是青格勒伤得很重,现在还留在阿霖姐姐那里养伤,辛夷陪着他在那里照料。我知道前线人心涣散,局势不稳,所以就先带着兄长赶过来了。”
“知道了,”森布尔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江熹禾摇摇头:“不辛苦,只要事情能解决就好。”
江钰轩看不下去,径直绕过他们朝前走去:“行了,别腻歪了,先去军营看看吧。安抚好将士们的情绪,商议后续的抗敌之事才是首要的。”
左狄军营。
敖登正在和哈斯商议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传令兵忽然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首领!大事不好了!我们留在东靖的小队……已经全军覆没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什么?!”
敖登拍案而起,“塔林呢?不是让他留下带队的吗?他是干什么吃的!”
传令兵头埋得低低的:“回禀首领,塔林大人没能幸免,也已经战死了……”
“没用的东西……”
敖登气得浑身发抖,忽然抬起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矮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知就不该在他身上浪费我的回天蛊!”
哈斯眉头紧紧皱起:“首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暂且收缩兵力,先退回左狄再做打算?”
他话还未说完,又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首领不好了!森布尔他们又打过来了!已经快冲到营门口了!”
“他奶奶的……”敖登(),一把提起自己的佩刀,“所有人都给我拿起兵器,随我出战!老子今天就要亲手宰了森布尔,了解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