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纵使是烛月这种总能洞察墨白心思的人,也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镇住了。他转过头,那张面对墨白时总是带着笑意的脸罕见地出现了片刻的空白,欲言又止。但在看到墨白那双清澈眸子里纯粹的好奇时,他只能微微叹气,无奈地问:“呆毛……是什么?”
墨白的兴致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指了指烛月的头顶,烛月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触到那根倔强翘起的头后,才恍然道:“原来我这根头一直是竖着的?”
墨白:“……”
不是哥们,原来你一直不知道啊?
转念一想,墨白理解了烛月。这根呆毛平常的状态并不是很坚挺,与普通头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让烛月自己照水面看,就凭那种清晰度,看不出来也是正常。
“难怪他们总盯着我的头顶看,问又不说。”烛月像是现了什么新大陆,颇感新奇。他揪了揪那根呆毛,又试着往下压了压。谁知那呆毛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竟和墨白性子里的某部分一模一样:
宁折不弯。
“奇怪,怎么压不下去?”烛月较上了劲,甚至用手指沾了水去抹,那根呆毛却依旧顽强地挺立着,誓死与烛月这股邪恶势力抗争到底。
“噗。”
墨白被烛月这副跟自己头过不去的幼稚模样逗笑了。周围的兽人们也纷纷投来目光,但碍于领和巫的威严,只敢偷偷瞧着烛月折腾他那头漂亮的酒红色头。
很快,那头柔顺的丝就被揉得乱糟糟一团。墨白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拨开烛月的手,替他细细梳理。然而,就在他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那根顽固的呆毛时,奇迹生了——
方才还顶天立地、不屈不挠的呆毛,竟瞬间变弯软化,乖顺地贴伏在墨白的掌心。
墨白:“……”
他看着兽人们八卦的眼神和频频看过来的狮金与猫九以及丝毫不知情的烛月,悻悻地收回了手。
这呆毛绝对有问题,绝对!
这个小插曲在墨白坐直不理会烛月之后就结束了,在最后一个兽人坐好后,狮金便开口:“大家应该知道了,这次和南河部落交易的事情。以往我们用一头小型野兽就能换五颗甜瓜,现在却只能换到两颗半。”
“他们太可恶了,为什么突然这样啊?”
“就是,明明之前我们还帮过他们处理兽潮,现在就翻脸了吗?”
“我就说南河部落那帮兽人不可信。”猫一作为采集队的队长也来到了这里,她来得早,抢占了墨白身边的位置,愤愤道:“上次南河部落的兽人来这里,猫又差点被一个狐狸精勾走了!”
“噗!”
正在喝水的墨白这次是真的喷了,烛月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拦住了飞溅的水花,另一只手帮助墨白顺气,确定墨白缓过气才收回了手。
“墨白,没事吧?”
这个动静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狮金看着墨白涨红的脸关心道。
墨白一边咳嗽一边摆手,转移话题:
“你们说的南河部落,都是什么兽形的兽人?”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犬白,墨白这才现,原本叽叽喳喳的犬白整个人变得蔫蔫的,没精打采地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