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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出发（第1页）

饭后，猫黑主动承担了清洗的工作，烛月去公共大洞找猫九，墨白则留在洞里做最后的检查，确保他们回来后洞里的东西不会变质。

“那个……墨白？”猫黑忙完见烛月离开，做贼似的凑到墨白身边，墨白侧过头，看到猫黑那副欲言又止、抓耳挠腮的样子，想起了起床时他没问出口的问题，便了然道：“这里没别人，有什么事直说吧。”

其实被打断后，猫黑已经打了退堂鼓，他怕烛月知道后会“特意”找他“切磋”。但方才亲眼目睹了烛月那套行云流水般的“伺候人”操作，他心里的八卦之火再次死灰复燃，烧得心痒难耐。

猫黑内心天人交战，墨白也不催促，自顾自地做最后的清点。直到墨白检查完毕，猫黑才像是豁出去了般，深吸一口气，磕磕巴巴地开了口：“那个……是，是那天我们一起去抓豚豚兽时生的事情……”

他尽力还原了当时的场景，尤其是烛月面对蟒九的质问时，极其自然的那句反问。

墨白越听心里越无语。

打死他都想不到，猫黑看上去挺正经一个兽人，竟然有这么强的八卦之魂，而且还敢舞到蒸煮面前。

烛月确实对他说过要养他，他只以为是利益交换。在他潜意识里，当烛月明白自己才是更需要毒液的那个之后，这种想法自然就会消失。

可……从猫黑绘声绘色的描述来看，烛月当时的语气和态度，以及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似乎远不是那么回事？

猫黑见墨白沉默不语，只是眼神微妙地变化着，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个干净。恰在此时，洞外传来了熟悉、不紧不慢却让猫黑头皮麻的脚步声。

猫黑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踩了尾巴，连忙摆手，声音慌乱：“没事了没事了，墨白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就当我没问过，千万千万别告诉烛月啊！”

话音未落，他已像一阵风似的窜出了洞口，身体绷得笔直，目不斜视地充当起门神，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烛月踱步回来，敏锐的目光在猫黑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姿态上扫过。猫黑吓得冷汗都快出来了，连忙挺直腰板。烛月眯起眼，刚想上前友好地询问一番，就见墨白挎着两个收拾好的兽皮包，身后背着一个背篓，从洞里迎着晨光走了出来。

“和巫说了？”墨白扬起一个清爽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生，“我们出吧？”

烛月的注意力瞬间被全部吸引，他最后瞥了一眼猫黑后，将所有目光都落回墨白身上，眼中漾开温柔而期待的光，点了点头。

“嗯，出。”

脱下兽皮裙，烛月化作酒红色巨蛇，尾巴轻柔地卷着墨白的腰身，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在自己头顶最平坦舒适的位置。他也没管猫黑，径直朝着部落门口游去。猫黑如蒙大赦，连忙变成兽形，悄无声息地紧跟其后。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三人出的时间非常早，其他兽人大多还在洞里休息，他们就已经出了部落大门。

墨白坐在蛇头上盘着腿，腿上放着一张大大的长方形兽皮，手里拿着一根削成铅笔大小的木炭，在兽皮的中间位置画上了一个圆，并写上“崖山”二字。

没错，他要借着这趟出去的机会，绘制一幅崖山部落周边地图。

出了大门往东走，很快就到达了猫一之前说过的，崖山部落取水的地方。

这是一条约三米宽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能清楚地看到水底有不少鱼类游动。体型小的约有半米，体型大的甚至直逼两米，鳞片在透过水面的阳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泽。

从墨白的视角看过去，这些或大或小的黑黢黢的鱼张开嘴时，那一嘴密集而锋利的尖牙闪着森森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这些刺刺兽不好吃的。”猫黑见墨白的视线一直盯着水下的鱼，好心提醒道。

“嗯。”墨白点点头，刚想说继续前进，就现烛月的蛇尾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猛地扎进河水之中。瞬间，平静的水面剧烈翻腾，数条黑鱼受惊从水中跃起。烛月眼疾尾快，精准地卷住了一条一米左右的黑鱼。那鱼疯狂地扭动身体，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徒劳地啃咬着坚硬的蛇鳞。

烛月似乎被它的挣扎弄得有些烦躁，刚想用力将其勒毙，墨白赶紧出声阻止：

“别！”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嚓”声，蛇尾瞬间收紧，随后那条可怜的鱼就在墨白的眼前被拦腰勒成了两截。

鲜血混合着胆汁的苦味混杂，随风飘散。烛月嫌弃地将两截鱼尸丢回河里，水中的其他鱼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瞬间蜂拥而至。密集的牙齿碰撞声和咀嚼声令人牙酸，转眼间那两截鱼尸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墨白，怎么了吗？”做完这一切后，烛月像是才听到墨白的话。他把蛇尾在河水里清洗干净，放在鼻腔前闻了闻，确认没有残留的异味后，才又凑到墨白面前，冰凉的尾巴尖讨好似的、轻轻地戳了戳墨白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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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么处理鱼，鱼胆都破了，当然会苦会难吃了。”墨白伸手抓住在自己腿上作乱的尾巴尖，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要小心地取出内脏，特别是那个苦胆……”他话未说完，就明显感觉到手掌下的蛇躯猛地一震，绷得紧紧的。

一旁偷偷观察的猫黑一脸惨不忍睹地抬起前爪，捂住了眼睛，心里默默地为烛月点了一排蜡。

察觉到烛月似乎在扭来扭去，墨白松开手，问道：“烛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我坐到猫黑身上？”

“不，不用。”

烛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细小的、压抑的颤抖，尾巴尖再次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脸颊，在墨白伸手欲抓之前敏捷地收回，随即猛地向前一游，轻松横跨过了整条河流，用流畅无比的行动力证明自己好得很。

“墨白，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让鱼变得好吃吗？”猫黑紧随其后，灵巧地越过河，落地十分轻盈，几乎没有出声响，迈着猫步走近，确保墨白能够听清他的话后开口道。

“当然。”墨白嘴上应着，手上绘制地图的动作不停，“现在不急，先赶路。哦对了，这条河有名字吗？”

“名字？”烛月转动巨大的蛇头，回望了一眼身后波光粼粼的河流，轻声道：“没有。”

“为什么要给河起名字？”猫黑有些不理解，“河不就是河？”

墨白听闻，抬笔在兽皮上河流的位置刷刷刷画下蜿蜒的线条，并在一旁写下标记：“当然要有名字了，不然怎么区分？又不是只有这一条河。”他端详着地图上新增的笔触，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这条河就叫做‘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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