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黑还是没有清醒,在烛月的帮助下,墨白仔细检查了他身上的伤口。见所有伤口都已结痂,不再渗血,这才稍稍安心。他找来许多宽大干净的树叶,在柔软的沙滩上铺成一张简易的树叶床,小心翼翼地将猫黑挪了上去。
“其实我最开始的计划是,等咱们到达海附近,就让猫黑原路返回,去部落找人帮忙。”墨白一边整理着树叶边缘,一边低声对烛月说。
烛月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墨白的头。
“不过,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大家安全就好。”墨白仰起头露出了一个笑容,站起身,赤着脚,踩在沙滩上。
自从来到部落,他一直穿着自制的树叶鞋,但昨天的激烈战斗让鞋子彻底报废。后来他独自去河边取水,情况紧急来不及做新的,双脚被尖锐的碎石和枯枝划出了不少伤口。
比起长满草与灌木的土地,柔软的沙子既不会刺伤他,温度又极其舒适,没有丝毫的不适,对于墨白来说十分友好。
墨白抬起脚看了看,现原本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只留下一些粉嫩的新生皮肉,微微痒……
等等。
墨白下意识看向猫黑身上的伤口,那里都是深红色的血痂,整个人看起来血迹斑斑,很是狼狈。
而他的伤口比猫黑晚出现,却愈合这么快……
墨白目光移向盘踞在一旁的烛月,烛月上半身依旧是人形,他见墨白看过来,异瞳中带着询问,下意识地向墨白靠近。
“怎么了?”
墨白不受控制地盯着烛月的嘴唇,最终他选择装傻移开目光:“没事。”
烛月刚想继续说什么,他就现墨白的眼神定格在了一个地方。
“墨……”
手腕被抓住,力道之大让烛月瞬间噤声。他下意识地想轻轻挣脱,却在看到墨白眸中的焦急时乖乖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墨白的声音有些颤,死死盯着烛月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手指不自觉用力。
这伤口明显是咬出来的,并且刚刚愈合。
莫名的,墨白想起了自己刚清醒时嘴里的血腥味。
“墨白。”烛月眼睫低垂,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声音低沉,“我……”
“是因为我吗?”墨白打断他,语气笃定的,“你……你用你的血……”
“……抱歉。”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墨白心里的愧疚顿时被击溃,他咬着牙,恨不得钻进面前这个一脸失落,偷偷用眼神观察他的人的脑子里,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人难道就完全不把自己的生命放心上吗?他一个外来者,至于为了他,这么拼命吗?
真是个……傻子。
他长长舒了口气,抚摸着伤口边缘:“疼吗?”
烛月摇头,神色认真:“不疼。”
“你喂我血,是因为没有毒液了吗?”
“嗯。”
墨白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气的海风,胸腔里堵得酸。他抬起头,郑重地看进烛月的异瞳里:“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