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动的“猎物”一脸憋屈,偏生烛月像是故意在与他作对。之前木门和蛇躯之间还能勉强挤进去的空当彻底被占满,导致它直接被卡在了原地,活像一块被硬塞进罐头的糯米团子。
进又进不去,出又出不来,只能任由外面那几个好奇的兽人对它戳戳碰碰。
如果不是因为它知道墨白已经收了它做宠物,它也没有做出什么惹烛月生气的事情,它都要怀疑烛月是故意找机会整死它了。
嘤嘤嘤……
黑白兽努力伸长脖子,湿漉漉的黑眼睛巴巴地望着洞穴深处。它的视力极好,能清晰地看见石床上,墨白正背对着洞口,睡得香甜安稳。它想求救,喉咙里出细微的呜咽,却又不敢真的放声叫唤。
“咦?这是什么叫声?”
洞外,犬白停下了戳黑白兽的手指,惊奇地抬头看向烛月:“你们从哪里弄来的这家伙?叫声怪有意思的。”
“犬白,小白在睡觉。”
烛月斜靠在门框边,高大的身形将洞口的光线挡去大半。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正在“非礼”黑白兽的犬白,以及他身后那一群探头探脑、满脸好奇的亚成年兽人。
这些亚成年兽人们和烛月的关系原本是比较好的,烛月之前也会经常去公共大洞照顾他们,给他们加餐。
他们本想像之前那样去与烛月交流,结果却被烛月的眼神给吓了回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自从人巫来了之后,烛月有时候就变得奇奇怪怪的?”与猫黑一起回到部落的豹利本来迫不及待地想找墨白诉说外出的事情,现在却是一肚子的话没处说,让他难受的要死。
于是他只能拉着小伙伴们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窃窃私语。
“是诶,我也觉得。”消息极其灵通的猫青认同道,“好多人都这么说过了,尤其是狮九。”
“狮九?是住在人巫隔壁的那个吗?”狮啸看向隔壁的洞。
猫青点头:“没错,我也是听说的,之前烛月把人巫带回来之后不是去狩猎了嘛……在狩猎回来之后,狮九就现了烛月的变化,他还以为是烛月只对他这样呢。”
狮啸抱着手臂,看向烛月依旧守在洞口的背影,若有所思:“确实不一样了。以前烛月虽然也不爱说话,但不会这样……”
“不会这样‘生人勿近’。”猫青精准地补充,“尤其是涉及人巫的时候。”
“好奇怪啊。”豹利挠挠头。
“烛月,他们就是想见见人巫。既然人巫在睡觉,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犬白很是识趣地带着亚成年兽人们离开。
毕竟不用烛月开口,他也不会去打扰墨白。
确定不会有人再过来之后,烛月松开了对黑白兽的钳制。黑白兽如释重负,刚想窜进洞里,就被烛月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你不许进去。”烛月的声音毫无波澜,随手一提,就将这黑白团子拎了起来,毫不犹豫地丢到了洞外的空地上。
“喵嘤……”
黑白兽在地上滚了半圈,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却只看到木门在它面前“砰”一声关紧,彻底隔绝了它望向墨白的视线。
它蔫头耷脑地挪到木门前,下意识抬起爪子想挠门,脑中就浮现了墨白睡觉的身影。爪子僵在半空,最后只能无力地落下。黑白兽郁闷地张了张嘴,出一连串无声的抗议,最后认命般蜷缩在木门正中央,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开始睡觉。
当墨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