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兽听不懂墨白话外音,但它依旧死死抓着墨白不放手。
“喵……”
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乖,你和烛月要好好相处。”墨白揉了揉黑白兽的头。
“不——小白,你不能这么做!”
烛月的声音已经被风撕扯得变了调。
他的度越来越快,身后的兽潮让他不得不往前,这也意味着他根本无法阻止墨白的动作。
因为一旦停下,他们两个都必死无疑。
“烛月,你不要伤心呀。”墨白走到了烛月头顶最前方,黑白兽伸出爪子想要阻止墨白,却只是徒劳。
它被固定了,无法动弹。
“我只是该回到属于我的世界了。”
墨白走到烛月头顶的最前端,屈膝坐下。他俯下身,手掌缓缓抚过那冰凉的蛇鳞,眼底是化不开的眷恋。
“小白,小白,墨白,不要,求你,不要好吗?”
烛月心慌到要跳出体外,他头一次觉得,语言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他想说更多,想说没有你我怎么办,想说我不想让你走,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一遍遍重复着那个名字。
墨白不再言语。
他只是撑起身体,来到蛇头侧面的边缘,往前一倒——。
烛月的头迅转向墨白坠落的方向。
他的瞳孔,清楚地映出了墨白的样子。
就如同一片落叶,从烛月的眼前掉落。
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
这是烛月这辈子都不会忘掉的一幕。
墨白的衣角在风中翻飞,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释然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微笑。
就在这一刹那——
遥远的地平线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苏醒。
大地在哀鸣。
烛月只来得及吐出舌头卷住墨白的腰身,随后,大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远处撕裂。
裂缝由远及近,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直奔他们而来。泥土、岩石、树木,一切都在陷落。那裂缝像是一张饥饿的巨口,越张越大,越张越快。
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烛月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生了什么,他只能凭借本能将身体横过来,横亘在裂缝之上。
幸好他的身躯足够长,才没有就这么跌入深渊。
裂缝的边缘擦着他的腹部两侧延伸向远方,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碎石和泥土簌簌坠落,很久都听不到回响。
可身后的兽群却没有烛月这么幸运了。
它们根本来不及跳开,就嘶鸣着掉入了裂缝之中。
金山龙也现了这个突情况,它没有来得及停下脚步,就一脚踏空,身体一歪,歪倒在地。
有些运气好没有掉进去的野兽想要继续追击,但,这只是第一波。
震动如同浪潮,不断冲击着它们。
而最先的这道裂缝,在所有人和兽的注视下,像是一张吃饱了的嘴,猛然闭合。
“吼——!!!”
金山龙的腿来不及抽出,就这么被夹断在里面。鲜血喷涌而出,如同下了一场血雨般,染红了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