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又戳了下烛月的额头:“道什么歉,又不是你想受伤的。”
他拿出兽皮,沾湿之后,仔仔细细地帮烛月擦拭手臂和脸颊上的灰尘。
动作很轻,一如之前烛月帮助他时那样。
“你之前一直照顾我,这回我也算是有机会照顾你了。”
烛月盯着墨白的顶,看着他那头睡得有些凌乱的头,目光柔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伸出手,轻轻将那几缕翘起的丝捋顺。
“嗯。”
眼看着墨白被烛月哄骗,犬白气得牙痒痒,却也没有揭穿烛月。
毕竟要是让墨白知道烛月真的好了,肯定是又要去前面探路。
这样一来,他就又要长时间看不到墨白了。
不如现在让墨白时时刻刻在他眼前。
而那些知道内情的兽人们也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一部分是觉得烛月那点小心思实在可怜,不忍揭穿;另一部分则是真心觉得,让墨白留在大部队里,比去前面冒险要好。
就算有烛月陪在身边,也不是一定安全的。
就这样,在烛月没有率先嘱咐的情况下,兽人们十分默契地同时向墨白隐瞒了真相。
当然,墨白也并没有怀疑。
毕竟之前烛月都是在他面前各种逞强,现在突然“示弱”,在他看来,是十分值得信任地。
况且,就算是烛月没有什么问题,让墨白照顾烛月,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在中午的时候,大部队停了下来。
“怎么了?”墨白正在优化完善地图,见木车停了,抬头问道。
烛月坐在他身边,感知了一会:“有野兽在靠近。”
墨白握着笔的手一顿:“野兽?”
没等他想什么,烛月的手就揉了揉他的头。
“别多想,就是普通的野兽群,不是兽潮。”
“它们应该是被咱们这里的气息给吸引过来了。”
毕竟之前的雀蛇肉还有兽人没有吃,上面的血腥气没有办法完全清洗干净,被风一带,自然就飘向了远处。
“狩猎队应该已经过去了,今天中午又能好好吃一顿饱饭。”
墨白:“哦。”
既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他便就放下心来,继续写写画画。
事情也正如烛月说的那样,那些野兽不过是一些中型野兽。
或许对于之前的崖山部落,中型野兽一旦数量过多,狩猎队可能也并不好去正面冲突。
但现在,他们有其他兽人的加入,尤其是体型普遍比其他兽人大的蟒蛇兽人,狩猎中型野兽对他们来说,方便了太多。
“我去看看。”
墨白说着,将笔和地图放下后就想跳下车。
正巧现在木车旁边的亚成年兽人们都去看热闹领肉了,烛月的注意力也在远处的猎物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墨白的动作。
等到墨白已经走到木车旁边,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这一幕落在了烛月的眼里。
刹那间,墨白之前跳下他蛇头的行为霸占了烛月所有的思绪。
他想都没想,身体比脑子行动还要快。
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迅站起身,将墨白死死抱在了怀里。
墨白本来还在犹豫,毕竟木车对于他来说还是挺高的。
他正计算着要怎么跳,落地后要怎么卸力才不会受伤,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道就把他拉了回去。
随后他双脚离地,整个人被迫被抬起。
落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墨白:“???”
他看向烛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这场景不亚于眼睁睁看着一个坐轮椅的残疾人突然站起来跑了个百米冲刺一样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