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沈辞月终于合上电脑。
她眉心紧蹙,没看桌前的人,起身走到沙发边躺下?。
顾怀砚仍旧坐着,一动未动。
大约过了半小时,他?才起身走过去。
她已经睡着了。
他?满腔的憋闷和无?奈,还有死死压在心底的怒意,无?处安放。
最终,他?只是拿过薄毯将她裹好,随后离开去了自己的书房。
失控我们离婚吧。
顾怀砚忽然静了下来?。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等着看看,她究竟想走?到?哪一步。
他沉住了气,老太太却坐不住了。
“这是怎么了?”她端着茶盏,看向周翠:“这几天都没见着人,我心里就总觉得不踏实。”
周翠低声回:“前两天夜里,在书房吵起来?了。”
她蹙了蹙眉:“这两天月小姐一直待在书房里看电脑,几乎不动地方。”
老太太手里的茶盏轻轻一晃。
她太清楚沈辞月的性子了。
要?是受了委屈或是单纯的心里难受,早就跑来?慈安堂了。
如今不来?也不说?,夜里也不好好休息,一味闷在屋里。
老太太心里已有判断。
“去。”她将茶盏放到?桌上,抬眼吩咐:“让她来?我这里用晚餐。”
周翠应声退下。
袁管事忍不住忧心:“前阵子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吵起来?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傍晚,沈辞月走?进堂屋。
“奶奶,您想我了?”她笑?着走?过去,紧挨着坐下。
眼下的青影,疲惫的神色,全都落进老太太的眼底。
她不动声色,语气轻柔:“你不主动来?看我,那我只能强制把你叫来?了。”
“哪有。”沈辞月挽住她的胳膊:“我原本?就打算明天开完会?来?看您。”
“开什么会??”老太太随口问了句。
沈辞月愣了一瞬,随即压低声音解释:“程家在处理国内资产,怀砚有意向。”
“哦?”老太太挑眉:“那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沈辞月笑?意淡了些?:“我也想多了解一点,他做的事,我不能什么都不懂啊。”
老太太看着她:“这是他要?求你的?”
“不是。”沈辞月连忙否认,垂下眼睫低声道:“是我自?己想要?学。”
她抬眼看向老太太,有些?迟疑地试探:“您……不会?也反对吧?”
这个“也”字让老太太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笑?了笑?:“没人会?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