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砚抬起头,立刻应声:“好。”
“起来吧。”老太?太?用力拍了拍他绷紧的胳膊:“奶奶有些话和你说。”
檐下的宫灯轻恍,风铃声隐隐约约传来。
慈安堂像一处温柔的孤岛,在?这寂寂长夜,托住了两颗濒临破碎的心。
翌日清晨。
沈辞月和老太?太?话别后,跟着随行人员离开了慈安堂。
行至听兰院,她缓下脚步。
这是她自小在?澹园生活的地方?。
她环视一周,转而加快脚步离开。
平叔已经?将行李装好,拉开后座车门,在?一旁等候。
“谢谢平叔。”沈辞月俯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澹园。
熟悉的建筑、石桥、竹影一晃而过,退在?车后。
她眼眶微微发热。
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
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身边的人与物,即将与她相隔万里。
她深吸一口?气,希望还有归来的那一天。
抵达伦敦时,当地时间中午十?二点。
舷窗外,云层散开,太?阳从后探出?一角,明亮但不刺眼。
沈辞月呼出?一口?气。
终于知道顾怀砚为何?每次都?选择清晨出?发了。
像是平白多赚了一整个白天。
想到这,刚微微扬起的心又缓缓低了下来。
她跟着随行人员办理手续。
周围往来的是与她完全不同的面孔,放眼望去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恍惚,她只是机械地跟着往前走。
再次坐上车时,这个陌生国?度的街景在?窗外铺展开来。
阳光温柔地落在?石砌的建筑上,街道上行走的人松弛自在?。
车子最终在?肯辛顿一处私密的高端公寓楼前停下。
电梯直达顶层。
走进房间,这是一套采光极好的双层复式大平层。
屋里已有一位神情?安静的女?士在?等候,见到她时微微颔首:“月小姐,你好。”
随行人员向她介绍:“这是nay,负责您的日常起居。”
沈辞月点头致意,又转身看向两位一直陪同的随行人员。
“这一路,辛苦你们了。”
两人连忙摇头:“月小姐,为了方?便,我们住在?一层。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与此同时,公寓楼前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车内,顾勤满脸倦色,侧头问后座的人:“大哥,回切尔西吗?”
顾怀砚闭眼靠在?颈枕上,低应了一声。
夜里从慈安堂离开后,他便让顾勤安排了最快飞往伦敦的行程。
在?沈辞月抵达之前,他已等候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