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夫人夫郎目目相觑,压下眉眼没去看贵妃的眼色,深怕殃及池鱼。
贵妃良久才说道:“宋夫郎不胜酒力,方才本宫派人送他歇下了,杜鹃,你稍后向宋夫郎传达此事。”
“是——”
“怎敢劳烦杜鹃姑娘,娘娘这儿定需要杜鹃姑娘做事儿呢,奴才去做这等传话的杂事就成,还得请问娘娘,宋夫郎去了哪处偏殿?”小太监低眉耷眼问道。
贵妃虚阖着眼,半晌才道:“本宫也不清楚,应当是留陈宫偏殿吧。”
小太监微不可察一顿,留陈宫,是最靠近锦衣卫营所的宫殿。
小太监弯着腰出了御花园,立刻拔足狂奔。
却还没到留陈宫外的三道宫门,便看到一已婚双儿扒在宫门上,另一个仆人打扮的双儿亲死护着他,两个太监正把他们从宫门上往下撕,一边撕还一边四处看,嘴里念叨着:“宋夫郎您醒醒,别耍酒疯了……”
“你们干什么呢!”
两太监惊地回头,立刻收手,低着头就想跑。
“跑什么!王和,李福,当我不知道你们?!”
两个太监万万没想到他连他们名字都记得,顿时不敢再动。
许金吓得手脚僵直,全靠意志扒在门上,容秀更是吓得面色惨白,抖着手去扶他。
小太监狠狠朝那边瞪了一眼,走过来道:“宋夫郎,咱家领您去马车上等着吧,正好认认路,待会儿宋大人述完职,我再领宋大人到您那儿去。”
“他回来了?”许金原本将信将疑,听到这话立刻顾不得其他,“请问公公,相公他几时回来的?”
小太监领着他们朝宫门走,背着的手做了个手势,立刻冒出几个人把那俩太监拖走了。
许金到了马车上还惊魂未定,心突突跳了半天,想到相公已经回来,才慢慢安定下来。
他撩开车帘,“容秀,今日真是多谢你了。”
容秀面色也不大好,想来刚才吓得不轻,他忽然跪在车板上,“主君与老爷待容秀不薄,此生能入得府中伺候主君,是容秀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容秀无以为报。”
“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许金扶他坐起,遥遥看向宫门。
从午时等到寅时,许金不断地探身看宫门,看得脖子都快断了,才远远见到一个青色身影,步子极快地朝着他走来。
许金跳下马车,走了几步,然后忍不住跑了起来。
“慢点!”
宋聿连忙伸手扶住他,握到他的手,摸着一手冷汗。
许金紧紧抓着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鼻子塞得厉害:“相公……”
那双明亮眼睛雾蒙蒙泛着红血丝,宋聿心里疼得厉害,用力地回握他的手,柔声道:“我回来了。”
许金的眼泪霎时忍不住,大颗大颗滚落。
宋聿轻叹一声,在宫门前轻轻地抱了他一下。
外头人多眼杂,他们先上了马车,竹帘放下便自成一番小天地。
许金靠在他身前,宋聿搂着他的身子,入手便是清减许多的腰身。
“瘦了。”他轻叹。
许金扑在他怀里,双手自背后向上抓着他的肩膀,一副绝不肯松手的架势。
他本来今日就受了惊讶,恰逢宋聿回来,现在不想和宋聿分开哪怕一尺。
这大热天的,宋聿穿着里外三层的的公服,也就任由他这么搂着。
“赵公公和我说了方才的事,你可有受伤?”宋聿仔细地端详他。
许金摇头:“先扯皮了一会儿,容秀护着我,那两个人还没动手,赵公公便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