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温温拍了拍他的手背,“回去吧。”
郁宁僵硬起身,身后的门被用力关上,Omega看向季凌,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跟着门板,他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温温坐在床上沉默地看着徐汀南发疯,正当他想重新躺回被子里时,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讲他强行拉起来。
“你知道我为了你付出多少吗?”徐汀南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看着温温的脸,忽然笑了,话锋一转,“我怎么觉得你又变好看了?”
温温侧过脸,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用力闭了闭眼。
“你什么意思?”徐汀南强行掰过他的脸,“你天天摆出一副死人脸给谁看?”
温温蹙眉,淡淡开口,“给你看。”
徐汀南发出低低的笑,她将温温强行抱入怀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我就喜欢你这副样子。”
“怎么样,我是不是没骗你。”
“虽然你洗过标记,但不影响我重新标记啊。”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温若,我们又有孩子了。”
“我以后会对你温柔。”
“你的那个朋友也可以来看你,怎么样,开不开心。”
她的声音忽高忽低,像一把钝刀,一下又一下割在温温身上。
温温听着她的喋喋不休,冷漠地闭上双眼,藏在被子下的手紧握成拳。
回到家,郁宁将安安抱起低头坐在沙发上,看不清神色。
季凌坐在他的身旁,刚想开口说话,通讯器却响起急促的铃声,在摸了摸郁宁的脸后,她来到窗口接起通讯。
“母亲。”她道。
“下个月来参加你哥哥的葬礼。”通讯那头同样传来冷淡声音,只说完这一句话后便掐断通讯。
季凌垂眸看着通讯器,几秒后,她看向郁宁,他正看着她。
夜晚,两人相拥在一起,郁宁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轻轻吻着她的颈侧,像是无声安抚。
季凌感受着Omega的触碰,手指在他的腺体处揉捏,“宁宁,明天我们要去危险区了。”
郁宁点头,眼下一片绯红,顺着颈侧他一路往上,吻上Alpha的嘴角、鼻尖和眼睛,手不自觉地抱住她的脖子。
每天晚上,她们都会亲吻,但也仅仅只有亲吻而已。
郁宁闭上眼睛,把脸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次日清晨。
季凌为郁宁打开车门,在上车时,郁宁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注视,他回头看去,季云站在一棵树下看着他,而在她的身旁是慕元明。
心下一紧,郁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现在他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唯一拥有的东西——他看向正在开车的季凌。
察觉到Omega视线的季凌,目视前方,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可以休息一会。”
跟随季凌去危险区的队伍共有五支,一路上她们碰见不少畸变种但都被季凌轻松化解,按照地图,她们的目的地是八级危险区。
回程的路上,季凌带郁宁来到那片雪原,白雪皑皑,一望无际,郁宁将上次雇佣兵告诉他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告诉季凌。
循着记忆,郁宁踩着半米深的积雪来到那块地方,冷冽的风将他的鼻尖吹红,视线逐渐模糊,他寻找着那可能未消散的精神屏障。
可雪越下越大,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季凌握住他的手紧了紧,她将他往更深处带去,最终停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
郁宁呼吸变得急促,他看向季凌,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后,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立马将厚厚的积雪挖开。
“我来。”季凌紧紧攥住Omega的手腕。
季凌确定着大概的地方,拿出雪铲开始挖掘,雪铲刺入雪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郁宁站在旁边,冰天雪地之下,他看着那块地方越来越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身体忍不住颤抖。
直到,他看见那熟悉的、黄色的精神屏障——他见过太多次姐姐的屏障,一个念头瞬间腾起,姐姐也许,真的还活着。
眼泪夺眶而出。
在屏障里面,他再次见到了姐姐和徐映,她们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动——徐映抱着姐姐脑袋,身体蜷缩像是在保护她,徐映的脸已经完全失去血色,白得像雪,嘴唇发紫。
她们像是睡着了,像是时间在那一刻停止。
郁宁颤抖地伸出手,他想喊姐姐,可他喊不出来——他想再见一见姐姐,想将她们从屏障里拉出来。
在指将即将触碰到屏障的时候。
可下一秒,季凌猛地拉过郁宁将他揽入怀里,紫色的屏障瞬间升起,眼前的一幕让郁宁瞪大双眼。
黄色屏障内,姐姐猛地抬头,她她的脸变成了驯鹿的模样,眼睛是血红色,额头上长出犄角,皮肤溃烂,像是有无数条虫在钻,她的嘴张开,露出不属于人类的牙齿。
她扑向郁宁——隔着屏障,发出沉闷的响声。
徐映的身体也开始诡异地抽动,属于人类的脸庞开始碎裂。
郁宁呼吸几乎停滞,嘴唇剧烈颤抖。
季凌蹙眉看向屏障内的畸变种,用力闭了闭眼睛,已经完全畸变了,等级不低是S级的畸变种只不过被屏障死死笼罩在内无法动弹。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