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课上。
慕元清强迫自己专注眼前的事情可他总是忍不住看向安静的通讯手环,半天过去了,那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而笔记只有几行,字迹还有些潦草。
射击课上,作为总教官的季凌没有出来,其他教官站在靶场上纠正着每个人的姿势。
慕元清站在训练场上,握住训练枪的手有些不稳,枪口微微发抖,Omega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祁少惟正站在不远处打量他。
那双桃花眼利带着一丝探究的光。
第二天中午,慕元清回到宿舍的时候,苏书礼正低着头坐在沙发上,肩膀耷拉着,整个人缩在沙发里,连他走到他面前,他都没有发现。
眼睛盯着茶几,没有焦点。
“书礼?”慕元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苏书礼抬起头,神情有些恍惚,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是一片浓重的青黑。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朝气。
“你的嘴角怎么了?”慕元清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眼里闪过一丝担心,他坐到苏书礼身旁,“昨天,你怎么没回来?”
苏书礼嘴角向下,那里的伤口已经结痂,好一会儿才说话,声音慢吞吞的,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令人高兴不起来的事情,“徐缨带我去办理婚契了。”
“啊?”慕元清惊讶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是不是很突然?”苏书礼耸耸肩,仰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字,带着点生无可恋,不想再挣扎的疲惫,“我也觉得很突然。”
慕元清看着他的侧脸,他注意倒苏书礼的眼睛,里面不再亮晶晶的,而是有些灰暗,他咽了咽唾沫,问出那个他觉得最关键的问题。
“徐医生,她”慕元清眨了眨眼睛,“她有没有那个嗯你嘴角的伤怎么来的?”
苏书礼头没动,瞳孔转向他,声音低了下去,眼里含着点泪光,“她扇的,”他抬起自己的手腕,上面戴着和慕元清差不多的通讯手环,压在手环下面的是一根红绳。
“她拿着我的通讯器,看见了我和别的Alpha的聊天记录。”苏书礼捂住自己的脸,揉了揉,像是想把眼眶里的眼泪揉了回去。
长叹一口气,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有些闷。
“算了,就这样吧,我还是老实一点吧。”
“我可不想和一个Alpha来一场自由搏击。”
慕元清沉默地坐在他身旁,手指陷入柔软的沙发,他有些讨厌自己的嘴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话语像是堵在喉间,“你”
“没事,”苏书礼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摇了摇,“不用安慰我,没什么,都是我自找的。”
他话锋一转,挑眉看向慕元清,嘴角弯了弯,弧度不大,但总算有了点向上的意思,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亮起一点微弱的光,“不过,你想安慰我也可以,明天翘课陪我出去玩。”
慕元清没有丝毫犹豫点头。
出门前,慕元清和苏书礼没有像往常一样穿上白色的制服而是穿着自己的衣服。
Omega穿着奶白色的卫衣,他看着苏书礼,他套了件粉色的卫衣,里面叠穿一件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块刚从甜品柜里端出来的草莓奶油蛋糕。
刚打开门就和要出门的祁少惟打了个照面。
“你们要去哪里?”祁少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平淡,像是随口一问。
“大小姐,”苏书礼拧着鼻子,身体后仰,眼睛斜睨着,下巴微微昂着,“管好你自己。”说完,他就拉着慕元清扬长而去。
刚坐上车,苏书礼的通讯手环就响了起来。
慕元清看着他瞬间沉下去的脸色,皱了皱眉。
苏书礼接起通讯,徐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清清楚楚。
“去哪?”
苏书礼眉毛拧起来,尾音上扬,“和清清出去玩。”声音漫不经心的,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问”的腔调。
“只有你们两个?”
“当然。”苏书礼语气笃定。
“我让方纯送你们。”
苏书礼无语地抿了抿唇,朝着通讯器翻了个白眼,“不用,我有司机。”
“苏书礼。”
徐缨的语气重了点。
“好吧。”
苏书礼挂断通讯,瘫倒在座椅上,像是没有了力气,他看着慕元清耸耸肩,对着司机道,“陈叔,前面那个路口停一下。”
寒风中,苏书礼紧紧抱着慕元清的胳膊,牙齿打颤,嘴里低声骂道,“冷死了,冷死了。”
慕元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表情若有所思,他看着苏书礼的通讯手环,声音带着疑惑,“为什么,她能知道你出门了?”
苏书礼微微眯起眼睛,晃了晃手腕,“欸?你不知道这个有定位啊?”
慕元清摇头——他现在才知道。
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通讯手环,他一直以为,这只是通讯器的一个比较便携的形状季凌没有告诉过他这个东西的具体功能。
Omega一直把它当作小通讯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