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一颗颗滴落在她的鬓边。
一日当年初见,磨橡子粉时,他指尖滴落的汗水。
他的爱素来不浓烈,一切都隐匿在将懂而未懂的范畴之内,什么事都在学,永远都有事在学。
但,他没错啊。
他没错啊。
若说痴奴是她感知世间事的【上限】,那鱼宝宝就是保证她不会堕毁的【下限】。
先前阿芳所言,看似是很有道理。
可天下人,需要那样不择手段的君主吗?
一时可以用阴谋,可要走大道,要想长治久安,能一辈子用阴谋吗?
天下大势,史书中早就记载的明明白白——
那些做到雄途伟业的皇帝,饶是一开始用的手段不光彩,可后来谁不是拼了命的想彰显自己的仁德?
阴谋为术,阳谋为道。
盲目偏颇,就是死局。
故而无论是谁给出的计谋,还是要有自己决断的能力。
阿芳未必不是为痴奴好,为痴奴尚未落地的孩子好
甚至,是为了她好。
但,自己的日子自己过,自己最是清楚。
她根本没办法丢弃鱼宝宝,根本没有办法丢弃鱼宝宝。
否则若有一日大势将去,她没有办法寻到一个地方休养生息,她大概也会成为‘不肯过江东’的鬼雄,自刎而死。
杜杀女
杜杀女不愿意如此。
有鱼宝宝在,她就永远有一条退路,永远有一道参照,告诉自己,做人得守住最后一条底线。
否则她今日能为一笔钱粮害春日氏,来日又能为一笔银钱害另一个来结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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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随着价码越大,她还得舍弃那些一路跟随自己的人,卖春日见,卖阿芳,卖卖痴奴,卖鱼宝宝,卖孩子。
有些口子,从一开始就不能开,否则一开,后患无穷。
虽说先前苍城出的那道乱子,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鱼宝宝无法行权,做不到监察之职。
可归根结底,当年在那个小山村,杜杀女一眼看中的,正是鱼宝宝的善良懵懂
若因此而舍弃他,便是本末倒置。
杜杀女不会舍弃他,正如她没有办法舍弃痴奴,没有办法不疼爱痴奴
这其实是一样的道理。
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
爱爱恨恨,从来没人能说得清楚。
饶是如今,同痴奴与阿芳吵架,她也偶尔会想去苍城听听鱼宝宝背诗呢。
不知道鱼宝宝是不是还在作诗,可千万别又是《江城子·咸鸭蛋黄想留到最后吃,结果掉地上了》
“先放放吧。”
杜杀女回神,没有再去看自家阿芳那道隐隐有些失望的眼神:
“我们如今地盘不够多,权势更不够大,要寻人结盟也不是最好的时机。更别提春日氏一族尾大不掉,族中势力混杂,并非结盟选。”
“等我们打下州府,一扫邕州境内,指不定还能遇见更好的盟友,届时再寻人结盟,底气也足些。”
“唉,话说也不知道乖奴奴如今如何”
??来啦来啦,最近怎么评论区大家都好安静,今天能看到大家举个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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