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送来的?”沈清萝问。
“半夜立在门口。”男人搓着手,“我娘看见就晕了。我把它砸了,它天亮又立回来。”
沈清萝摸了摸碑面。
石头普通,字里却夹着一丝很淡的白火。
不是一处乱。
归墟五锁的波动已经顺墓籍往人间散了。
她把墓碑编号,封进阴棚。
“今夜别回原住处。先住坡下客棚,玄司的人会验户册。”
男人还要追问,后面忽然有人哭起来。
“沈姑娘,先给我开一张证明吧!只写我活着就行。我去粮行买米,他们说死人不能记账。”
“证明不能凭哭开。”沈清萝指向右侧,“验活气,找两名活证,再拿一件能对应身份的旧物。三样齐了,先给临时回执。”
“要多久?”
“排到你。”
“能加急吗?”
沈清萝抬头。
“能。”
那人立刻精神了:“多少钱?”
“加急不等于插队。是多派一个人替你跑户册,钱交玄司,不交我。”
白槿正在号牌,闻言抬头:“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公账清楚,省得回头说我趁灾涨价。”
铁柱坐在桌角,认真补了一句:“她本来想涨。”
沈清萝把一叠号牌塞给他。
“你的。”
忙到暮色下来,三条队才缩短一半。
柳嬷嬷端来两碗粥,沈清萝刚接过一碗,又被白槿叫走看一份异常墓册。等她回来,粥已经不热了,桌边却多了一只盖着的陶碗。
谢无咎站在院里,把最后一拨游魂压回阴棚。
“你的?”沈清萝问。
“柳嬷嬷放的。”
“你没动?”
“等你。”
他说得像在交代一件普通渊务。
沈清萝打开碗盖,里面的面还温着,显然有人用煞气护过火。
她没拆穿,只把碗推到两人中间。
“分。”
谢无咎坐下。
两人一人一筷,吃得很快。院外仍有人叫号,阿青在阴棚里记证词,糖糕趁乱蹲在灶边等掉下来的肉末。连喘口气都像偷来的。
吃完后,谢无咎回了自己原先住的西屋。
门一推开,他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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