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顺华自不会当做多要紧的事,所以,当母后问的时候,也不会特意捡出来说,况且,她也颇为敏感,只觉得母后听着这话,怕是不会有多高兴。
毕竟还未出嫁时,母后对自己都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与驸马不睦,也怕她拿公主的势头去压人。
旁的事顺华都可以听母亲的,唯有这件事,在与驸马的相处之道上,她有自己的想法。
母后固然是过来人,提的建议总不会想害她,可是她与母后本质上便是不同的。
母后当年为妃为妾,在父皇面前需要俯温顺,自己却不是。
她是公主,是君,下嫁徐家,就理应被捧着,顺着,小心呵护着。
这场婚事中,只有驸马听从她的份,若真听母后的在驸马面前做小伏低,做出温柔小意的姿态,那以后岂不是要被压着?
太后没有深问下去,在她眼里,女儿不会拿这种事来骗自己,更何况,还有韩嬷嬷呢。
当初将韩嬷嬷给了顺华,便是要她在顺华身边做个直臣,时常规劝着,在顺华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为她出谋划策。只是太后都没想到,关键的时刻韩嬷嬷未在身侧伺候,许多事生了,就连韩嬷嬷都不知。
暂且不表。
公主与驸马留在慈宁宫用午膳,贤妃也留了下来。
太后说都是一家人,一起用饭热闹。
席间,太后还单独备了补身的汤药给了贤妃,笑容温和慈爱:“贤妃协理六宫辛苦,平素未到我这儿来用膳,既然来了,母后便要好好疼疼你,这补汤是特意为你熬的,于女人补气血极好,顺华今日都是沾了你的光。”
贤妃受宠若惊:“大娘娘如此待我,倒叫我不知如何回报了。”
“你呀,好生伺候皇上,打理好六宫事宜,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太后笑笑,看着她面前白玉梨色的浮雕碗,说道:“补汤不宜过凉,快些喝了吧。”
顺华也端起面前的碗,笑说道:“那我要感谢贤妃了。”说罢,举着碗做出敬杯的动作。
贤妃笑笑,回敬过去,便端起碗来喝了下去。
太后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菜肴,道:“用饭吧。”
徐知晖跟着笑,一言不,席间还给顺华夹了几次菜,太后看在眼里,心更安了几分。
饭后,太后给了顺华和徐知晖新婚贺礼,转头又看向贤妃,说道:“见者有份,今日也有你的好处。”
贤妃更惊讶了,看着冯嬷嬷端着托盘出来,刚走近,她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
“这是……?”贤妃疑惑地看向太后。
太后笑说:“这是西域传来的异香,价值百金,通货也困难,每年送进来的也不过这么点,我想你们年轻会喜欢,便送与你,回去后焚上一点,香味便能弥漫一整日。”
贤妃没想到太后竟然想着自己,也感觉到今日太后区别于往日的温柔与亲近,顿时高兴起来。
嘴上却是说:“这样好的东西,我怎能独享呢?公主也在,不如我借花献佛,转赠公主一些……”
太后脸色微动,眼眸里掺了几分沉色:“既是予你独一无二的东西,便不能再给他人。”
贤妃微怔,好似从太后口中听到了一点强硬的态度,而下一秒,她听到太后话中带笑,说:“如今你成了公主的小姑子,也不能什么好事都想着她,好东西,总要给自己留着才是。”
顺华微恼,娇嗔地唤道:“母后!我可还在这儿呢!”
太后忍俊不禁,笑了出来,贤妃也松了口气,笑颜如花,暗道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
将近年关,各个封地都在积极地遣使朝贡,各地藩王无召不得入京,今年也是一样,京城无大事,他们自守在封地。
只不过,襄王在三个月前就递了折子,早年因外出公务,未能在先帝跟前尽孝,一直留有遗憾,所以今年他想回来,一来是为外交事宜在圣上面前汇总上报,二来便是想回皇陵见见先帝。
不过,皇上未批,此事便暂且不谈。
只是这事偶然传到卫菡耳里,当个寻常事听过,便随口问了句:“襄王孝顺,做事也细致,为何不批准呢?”
海雁剥着栗子,闻言说道:“应是藩地事忙,不想折腾吧。”
卫菡喂了一颗在嘴里,满口栗香,脑子里却是在想,史书上记载了有关襄王的事,在天启帝时期,还是个颇为重要的角色,不知是在野史上看到的,还是在某个论坛上刷到了,后期襄王殿下与魏家有紧密的联系,后来魏家被清算,襄王也死在任上。
这里头大概是有猫腻的,可卫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一些关键信息了,不知从何时起,卫菡只觉得自己的记忆越模糊了,从前对天启帝那段历史了如指掌的她,如今回想起来竟有些吃力,她好似对现世中,哦不,是对她了解的历史越模糊了。
襄王做了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