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百姓的宁家和清贫小官的郑家结亲,只能说谁也别嫌弃谁。
而宁家女的宁嘉玉要怎么才能认识江危城呢?
那位前世在她死后,替她收殓尸骨,点长明灯的大人。
还在她幼时送来一个丫鬟陪伴。
江危城。
这位相国大人不过三十几许。听闻是鳏夫。无儿无女,只有一个养子江燕南。
江相国,真的会和她的母亲有关系吗?
宁枝协的话语中语焉不详,只指出的确有位大人,但是这位大人不是江危城江相国。
郑媞声从丫鬟手中接过茶递给宁枝协。
“不过是随口问了句罢了。”
“你可真敢想!”宁枝协接过茶杯咕嘟就是两口,放下茶碗没好气地说道,“那位江相国和我们老宁家没有关系,和你们郑家更是一点边儿都不沾!”
“不知道你怎么想到这位大人的,总之,打住!”
宁枝协转移话题。
“听姐夫的意思是你家太太这会儿被关起来了。你是长女,可有个章程?”
“太太做错了事,还连累了四舅舅。如今老爷只怕是心中窝着火呢。”郑媞声想了想,问道,“不知四舅舅愿不愿意保下太太来。老爷想必面对姻亲关系,不会说太多。”
“我怎么保?刚刚在前头我替姐姐认下背了黑锅。叫姐夫好一顿揍!”宁枝协两手一摊。
“这会儿姐夫只当我是个不要脸的腌臜货,我说出来的话还有什么用?”
“自然是有用的。”
郑媞声小声劝解宁枝协:“宁家有钱。四舅舅不如就舍了一些银钱,保下太太来。”
郑媞声提议,将太太出嫁的嫁妆全部都落到她的名下来,再让宁枝协以自己的名义,送一千两银子来。这钱也不说是给郑家的赎人钱,只说是给外甥女要成婚的补贴。同样落到郑媞声的手中,如此外面才不会非议。
紧接着再将太太送到山中寺庙小住。等风头过了,郑家姐妹出嫁时露个面,再之后是走是留,就看大太太自己的想法了。
如此一番话说的宁枝协左右为难。
“嫁妆一事好说。本就是姐姐犯了错,你是唯一的嫡女,却是要落在你的名下。只是一千两……”
“四舅舅。”郑媞声温柔地提醒他。
“如今老爷只当和太太鬼混的人是你,四舅舅没有一个态度,只怕是不行。”
宁枝协摸了摸怀中的一百两银票,懊悔地拍了拍脑门。
“罢了!这一千两是四舅舅给你的,落在你手中,你可要捏死了!要是真让你家老爷拿走了,我可心痛!”
郑媞声摆出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四舅舅给了我,我自然是要替四舅舅守着的。”
如此,舅甥二人达成一致。
郑朗不想见宁枝协,甚至想直接勒死宁桃。还是郑媞声出面将宁氏姐弟的诚意告诉郑朗。
前厅里,郑朗背着手站在屏风旁,外头风吹得灯笼左摇右晃。
他阴沉着脸等郑媞声说完,意味深长看了眼郑媞声。
眼前的长女低着头,似乎因为太太的事有所心虚。
“他宁四想要保这条命,也要问我愿不愿意。”
郑朗抬手扶着郑媞声的肩膀,双目直勾勾盯着郑媞声:“好孩子,你母亲素来偏心妹妹轻视你,为父就给你个机会,把这丢人现眼的女人杀了!”
“为父给你一包毒药,你只管送她上路!”
郑媞声二话不说挣脱郑朗的手,抬眸愤愤。
“老爷心未免太狠!”
“太太纵然有错,也不该要她的命!”
这种程度就让她死,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也看低了女儿!女儿岂是手刃父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