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言还在强调:“我跟湘东王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好,也帮不了你什么。”
明镜山一笑。
他当然知道这丫头跟陆平生关系不过如此,原本还以为她是湘东王心尖上的人呢,看来想用这姑娘制威胁平生是没戏了。不过他发现了更重要的事——巫族的圣物、落雨村的村民。
这两样哪样都比去对付陆平生来的有用多。
就是可惜这丫头精得很,一点也不配合。他的耐心也实在有限,现在北朝多少张嘴等着五石散,关外还有胡人大量求药,再不找到丹砂,就要出乱子了。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就不强求了。”他慢悠悠靠向椅背,斜眸魅惑,“把陆姑娘回去,安排好点的住所,陆姑娘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挥挥手,等人走后,他叫来了樊九。
“大人。”樊九立于一旁,静候示下,看得出他心情烦躁,没多问。
“这丫头倔的很,软硬不吃啊。”明镜山揉了揉额头。
樊九上前一步,为他斟茶:“她现在和湘东王怨恨已结,回去是断不能了,没了王爷的保护,假以时日,定能为大人所用。”
明镜山摇头:“小丫头性子烈,搞不好来个玉石俱焚。巫族是圣物有何玄关你我都不知道,就算强拿了圣物,万一不会用,或者用错了毁坏掉,就得不偿失了。”
“况且这丫头是落雨村的人,当年那村子都死光了,就留了这
么一条漏网之鱼,我留着有大用。”明镜山话里话外都是在警告身边的人,别一时失了耐心,把那丫头给宰了。
樊九问:“大人有何打算?”
“年轻气盛,却不知道过刚易折。去给她喂点药,她会来跪着求本大人的。”
樊九闻言手一抖,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茶杯,脆响在屋内响起。
明镜山转头打量他,狐疑。
樊九解释:“属下只是想到被喂了五石散的沈樱刚被湘东王救走,您转身就动他夫人,要是被他知道,恐怕有麻烦。”
“他救走了沈樱,你还看不明白?”
樊九表示:“陆姑娘毕竟是湘东王名义上的夫人、东帝的嫂子,跟名不正言不顺的沈樱不一样,您动了她,就是和东朝为敌。林胡这些年一直不安分,陛下病重,朝中又有许多不安分的人,实在不宜在这种时候树敌。”
樊九的话每句都在理,可是一向沉默寡言的他今天说得实在是太多了,明镜山听不进去。
“湘东王本人都对这个夫人不上心,就算杀了她,抛尸荒野,那边都未必知道。”
就凭陆平生的能力,怎么会查不到自己夫人跑到哪里?
况且沈樱已经被救走了,她只是沉迷五石散,不是哑巴了不能说话。
足以证明,那就是不在意,不想管。
反正跟陆平生的关系已经僵了很多年,不会有缓和的可能。以前是觊觎他手里的兵力、在东朝的权利、和他的魄力,想拉拢过来好好利用,借他的手去对付林胡,对付朝中的顽固派。现在北皇沉迷五石散,皇后家族式微,朝中但凡有点权势的,或是自己,或是家人,多多少少都要被他的五石散控。林胡那蛮荒之地,更是没出过这么好的东西,王室子孙竟将其奉为‘天神’的恩赐,每次服食前都要沐浴斋戒,叩首行礼,拿出十足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