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言的半截身子埋在他怀里,仰着脖子看他:“你和沈贵妃以前也这样吗?”
听到那个人,陆平生立马就烦了:“总提她做
什么?”
都多少年了,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问问也不行?”敢做不敢说,真没男子气概。
陆平生懒得和她计较,望着她眸中一片不存尘垢的纯真,被迫多出两分耐心,语气软了些:“吃醋不讲道理,我没跟她成婚,能做什么?”
嘉言狡辩:“我没吃醋。”
不知道是因为那两声称呼,还是因为那个不经意的吻,两人的关系似乎亲近了些。嘉言没那么怕他了,陆平生也比以往有人性了。
“我就是在想,如果北朝真到了需要你出手相助那天,贵妃无处可去,你会不会娶她?”
“……”男人闭上眼,“你不去写话本确实可惜。”
他胸膛宽阔,身上又烫,嘉言在他怀里闷久了有点难受,动了动,又问:“那如果有一天我们过不下去了,你会跟我和离吗?”
陆平生哼笑:“我怕淮生从棺材里蹦出来找我索命。”
那就是不会和离了,也就是说她的地位很稳。
她不说话了,陆平生以为耳根总算能清净些,没想到怀里的小鬼拱了拱,又冒出一句:“那我能跟你和离吗?”
陆平生:“……”
忍无可忍之下,运力掌心。拂袖间,只见烛火狠狠一晃,随即熄灭,唯剩下余烟袅袅,穿透黑暗,清晰落入眼底。
灯熄了她再啰嗦几句就要睡了,回回这样。
果然嘉言还在那喋喋不休:“要是打仗了,你要去吗?”
“再说。”
“陛下其实是想让你回邺都的吧?”
“你应该也是做好回去的打算了,不然不会那么问那些话。”
“什么时候走?”
声音较刚才小了些,陆平生没回答。
嘉言又说:“说真的……大人!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男人懒懒地应了声:“在听。”
她接着嘟囔:“说真的,天下美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娶了我?”
“大人,你喜欢我的,对吧?”
陆平生漫不经心地敷衍着:“嗯。”
“可我想听你说出来,你这样的人要是能亲口承认,大概会很有意思……”
陆平生没有再回答,因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要不是他耳力好,已经听不清在讲什么。
果然,没过多久,小鬼就噤声了,呼吸平稳,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