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言也是生气说了那么一句,见他不作声,又折回来,巴巴地望着他。
“你真不管贵妃了吗?”
一声闷笑溢出胸膛,男人捏住她的下巴:“那你是希望我管,还是不管?”
“当然希望你管。”
“你不在乎?”他低头凝视着她。
“在乎?在乎什么?”嘉言有些疑惑,实在想不通,又讲话题转回去,“那你会找她吗?”
陆平生没回答,嘉言以为他不想去。
这些年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沈樱对她虽然没什么好,但也共患难过,实在不忍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
“她那么喜欢你,你曾经也那么喜欢她,真的忍心吗?”
陆平生松开手,嗤了声:“现在又不喜欢,我管得着?”
早就不在心里的人了,什么忍心不忍心的。沈樱在家里这段时间还添了不少麻烦,哭闹发疯就算了,时常半夜三更找事情,扰了他们美梦。
原本打算等她五石散戒除,就送她离开。
现在好了,自己走了。
陆平生不着急,不担心,也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不论是年少时,还是现在,沈樱都随心做出了选择。人家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上赶着拦着挡,这算什么?
可小鬼却乱发善心,要他去找,不答应就是没责任心,答应了回头吃起醋来又问东问西。
嘉言见他就是死活不同意,又说:“你说有人在暗中帮她,你不好奇是谁吗?万一这个人对你不利……”
“你在乎?”陆平生又问。
嘉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是二哥的亲哥哥,是二哥最敬重的人,虽然心狠手辣让人害怕,但对自己并不坏。内心深处,她希望这个男人可以平安,只是他们并非一路人。所以沧海桑田,自是难归一处了。
她低头想了许久,陆平生也不着急。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也成了一件能让人开心的事。
她的羞涩、哑口无言、气急败坏、可怜巴巴……无论哪种模样的小鬼,都让人赏心悦目。
淮生把她养的很好,白净漂亮,气质样貌半点不熟那些世家贵女。
也是,湘东王家的姑娘,能比别人差?
陆平生颇有耐心等她开口,可嘉言沉默了半天后,却解下脖子上的项坠递了过来。
男人有点意外。
这东西平日里别人看一眼她都紧张的不得了,说是另一个小鬼的遗物,简直比自己的命都重要,今天倒大大方方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