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言见他一会儿冷漠一会儿笑的,还以为他心情不好,导致整个人有点失常,便随口说了句:“你也别太伤心了。”
男人目光转向她。
嘉言说:“她毕竟和你有过一段,现在却嫁给你弟弟,日后免不了要叫你一声兄长,你心里应该不好受吧。”
“你不也随淮生叫过我一声大哥?”
嘉言语塞。
陆平生道:“她要嫁给谁是她的事,与我何干?”
“日后见了,会尴尬吧。”
“你还真以为陆长生要跟她做一对安稳夫妻?”
这……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笑了笑,负手身后,静静注视着她,不语。
沈樱不过是陆长生成功路上的垫脚石,有点小作用,但架不住碍脚,婚事八成也就是个幌子,男人哄女人的那套把戏。等大业一成,沈樱就是他过了河要拆的第一座桥。
霍加说:“皇帝成婚,再叫他拿下林胡,对殿下不是好事,您要坐以待毙吗?”
陆平生“啧”了声:“血脉至亲,说的什么话?”
沉默须臾,他忽然问嘉言:“你想不想过万人之上的生活?”
嘉言疑惑:“现在不是吗?”
陆平生但笑不语。
奉靳是个有眼力见的,立马解释道:“您现在确实在万人之上,可毕竟还是落在了一人之下啊,夫人。”
这下嘉言听明白了。
“现在的生活已经知足了,我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她是有野心,但是野心不多,湘东王妃已经很知足了,哪里还敢幻想当一国之母,管理帝王的后宫。以前跟陆平生去北宫,已经见识到后宫女人的可怕之处了,完全不敢想象要是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会有多少烦恼。
再说了,为了个男人,有什么必要斗得你死我活的呢?
只要这个男人给钱,给权,自己日子过得舒坦比什么都强。
嘉言生怕陆平生会错了意,又用力摇摇头,强调:“我不想,我只想简简单单。”
她不想,陆平生也不想。
真要做皇帝早就做了,俯视四海九州不见得是什么好差事,到时候什么都要管,还要应付后宫的女人,想想就烦,哪有现在来得自在。
问小鬼,只是尊重她。
她若想,他便抢,既然不想,现在的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这时,嘉言又说:“你要是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嗯?”陆平生扬了扬眉。
嘉言:“要是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不用考虑我。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无论你以后的决定是什么,将这里留给我就好。”
她对这所宅子有很深的执念,不仅是因为二哥的缘故,更因为这里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她在这里送别了二哥
,又在这里完成了终身大事。
太多太多的回忆,让她无法舍弃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