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老师不会跟他一个学校吧。
温清涴猛地从他身上直起身子,张开唇刚要追问,一只微凉的手掌就捂住了唇,温清涴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江汀舟转过头,眉眼冷淡,声音压得很低:“少说话。”?
他的老师自己不说话就算了,怎么还不让别人说话呢?车程明明还有半个小时,他多说两句话怎么了?他的老师怎么这么霸道啊!
温清涴气恼地扒开江汀舟的手,湿润的唇瓣刚要张开,微凉的唇瓣就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紧接着,他的齿关被轻轻撬开,熟悉的舌探入他的口腔,交缠他的舌头,将他所有的不满都吻得七零八落。
温清涴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接吻了,也完全没往江汀舟只是想让他闭嘴这一方面想。
他只是仰着头,笨拙地回应江汀舟近乎虐待一般的吻,如果江汀舟的手指给他的感觉是光滑修长的,那么他本该柔软的舌头,就是粗糙、带着拙劣痛感的。
真的好痛……
温清涴分心地想到了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她为了奔赴王子,甘愿牺牲自己向女巫换取一双腿,从此她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之上。
而此刻的他,虽然没有小美人鱼那么痛,但还是感受到了小美人鱼相同的感觉。
吻至深处,江汀舟的舌头愈发深入,熟悉的窒息感令温清涴的泪水猝不及防地从眼眶滚落,打湿了两人相贴的唇瓣。
江汀舟的动作顿了顿,微凉的唇瓣又贴着他的唇,深深浅浅地碾磨了几下,才终于放开他早已泛红、可怜的唇。
“哭什么?”
他伸手,指腹碾过温清涴唇角未干的水渍,垂眸凝视着他濡湿的眼尾,声音低沉,“舌头痛?”
“嗯,你吻得我好痛。”
温清涴吸了吸鼻子,尾音轻颤,他对着江汀舟张开唇,对他吐出一节被嗦得泛红的舌头,软绵绵地说:“你看,舌头痛,嘴巴也痛。”
江汀舟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拨了拨温清涴的舌头:“可是我没有用力。”
“有!”温清涴收回舌头,立刻否认:“你每次跟我接吻都很用力!而且你的舌头一直要往我喉咙里伸。”
“没有。”
“有!”
“没有。”
“……”
温清涴吸了吸鼻子,将脸埋进了江汀舟怀里:“我不跟你说话了,我说不过你。”江汀舟唇角小幅度地向上勾了勾,他伸出手摸了摸温清涴的头。
“下车。”
“……到了吗?”
温清涴缓缓抬起眼皮,露出一只澄澈湛蓝的眼眸,借着窗户悄悄向外望去,下一秒,他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他昨夜跟江汀舟提过的那所大学,此刻正屹立在眼前,校门的形制与纹路以及熠熠生辉的牌匾,都和他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温清涴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学校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学校真的可以一夜搬迁?
“一直在,你记错了。”?
怎么可能!他的记忆没有差到这种地步啊,而且现在互联网发达,在网上一查就可以查到学校地址啊,他怎么可能记错,尤其是这么有名的学校。
难道这个学校是盗版的吗?
温清涴看着窗外的牌匾,越看越觉得假,他刚想关心地询问,他不善言辞也不会变通的善良老师是不是被骗了,随后就见江汀舟打开车门,对着他伸出了一只手。
整个人像被设定好程序的NPC般僵在原地,不过短短三秒,他的眼神又重新聚焦,戒指恢复了原状,仿佛刚刚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老……老师?”
温清涴茫然地看着江汀舟的脸,脱口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江汀舟握着他的手,将他从车里拉下来,声音平静:“上学。”
温清涴愣了愣,随后眉眼立刻弯了下来,他想起来了!昨天他的老师说,要送他去世界上最好的大学念书,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说到做到。
温清涴将柔软的脸颊贴在江汀舟的肩头,动作亲昵地蹭了蹭:“老师,你好厉害啊。”
“嗯。”
江汀舟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随口问道:“你还记得这所学校在什么地方吗?”
“宛城啊。”温清涴想也不想地回答,“怎么了?我没有记错吧。”
“没有,我们进去。”
“哦。”温清涴应了一声,他跟着江汀舟后面,紧接着踏入了校门,湛蓝色的双眼好奇地四处打量。
南砚大学作为历史最悠久的学校之一,有着独一无二的教育方式,以及美得随时可以拍照打卡的优美环境。
温清涴跟在江汀舟后面,脑海里不觉浮现出他和江汀舟从校园到婚纱的幸福场景,脸悄悄地红了。
他抬眼望了望眼前江汀舟挺拔的背影,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小跑着追了上去。
温清涴跑到江汀舟身边,身体和他平行,他借着余光打量着江汀舟的脸,悄悄地对他伸出一只细白的手,手背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江汀舟没理他,于是温清涴手指向下,用小拇指轻轻勾住了江汀舟的指尖,身体也贴了上去,小声地说:“老师,你要和我一起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