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那焦灼难捱的日日夜夜,令他几近疯魔。
痛苦难耐的时候,他甚至动过抓住他就杀掉的念头。
但是此刻人就在眼前,他却只想把他拥进怀里,狠狠厮磨。
此刻的云瑟,早已经慌成了一团。
他拖着有些僵硬的腿,缓缓往后退。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你、不许过来……”
几滴眼泪,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抑制不住地滚了下来。
“云瑟,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么?”萧淮锦的声音沉了下。
云瑟一边艰难地往后退身,一边颤着唇瓣,费力地吐出两个字:“……九爷……”
萧淮锦在家族排行第九,岛上人尊称九爷。
云瑟此刻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这个男人。
直呼其名,他不敢,但“哥哥”他怎么也叫不出口。
不过这声“九爷”,明显惹萧淮锦不悦了。
“怎么,哥哥都不叫了?”他的声音,能听出冷了些。
云瑟胸口剧烈起伏:“九爷,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
萧淮锦在他对面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双精致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
“瑟瑟,你哭的时候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真好看。所以,我以后可以让你多哭一哭。”
他的声音像是在轻哄,但话的内容和凝结的冷意,仿佛在云瑟心头插了一把刀。
“九爷……”云瑟唇瓣颤着,想说什么,但除了求饶的话,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瑟,既然口口声声叫我九爷,行,那我们就按规矩来。”
萧淮锦的脸色越发冷沉,声音也更加幽冷。
“跪下和我讲话。”
云瑟身子狠狠一颤。
萧淮锦是琥珀岛上的土皇帝,跪过他的人不计其数。
但云瑟从来没有。
那时候,他是萧淮锦的心头宝。
但是此刻,他感觉萧淮锦撕碎他的心都有。
他不仅逃得彻彻底底,而且在逃走之前还持利器威胁他,并且划伤了他的头。
每一样拎出来,都是死罪。
云瑟死死咬着嘴唇,巨大的恐惧把他的心撕扯得支离破碎,丝毫没有招架的余地。
下一秒,他单膝缓缓着地。
另一条腿也跟着跪了下去。
小脑袋无力地低低垂着。
“九爷,其实,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们之间的恩怨,难道还不能了断吗?”
他声音哀哀的,不敢抬头,不敢和萧淮锦的目光有丝毫触碰。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了断?云瑟,我们之间的恩怨,这辈子都没法了断。”
他伸手,钳起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与自己对视。
“还记得我说过么,你是我的,永远别想逃。”
云瑟脸色越涨越红:“可是我已经把命还给你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