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元熙听到陆励南这么说,微微笑了一下:“这也足以看出,谭暮白够不寻常的了。”
&esp;&esp;陆励南在军中的多次任务都表明了他是一个头脑精明睿智,且作风严苛,要求极高的人。
&esp;&esp;元熙跟他一起执行过任务,知道他对队友的要求跟评价都是成正比的。
&esp;&esp;而且,他不是一个徇私的人。
&esp;&esp;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元熙开始回想起了很久以前,他问过陆励南的一个问题。
&esp;&esp;“如果,当他也面对谭暮白被要挟的时候,是选择单选,还是多选?”
&esp;&esp;就像是,当初他元熙的未婚妻董昕瑶被巴普尔的人威胁,是选择救一个人,还是选择放弃这个人,而带着更多得救了的人撤离?
&esp;&esp;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
&esp;&esp;他觉得,在苏依拉这个时局动荡的土地上,即便是谭暮白在努力的成长,陆励南也在努力的保护她。
&esp;&esp;可是,终有一天,他们还是会遇到难选的抉择?
&esp;&esp;必定不会一帆风顺下去。
&esp;&esp;元熙想到这些,却没有旧事重提。
&esp;&esp;而是开口说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你觉得还有多久会下雪?“
&esp;&esp;陆励南听见他的问话,微微一怔,显然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改变了话题。
&esp;&esp;元熙笑了笑:“我出去看看天气,忽然想去抽根烟。”
&esp;&esp;陆励南没有阻拦,而是开口道:“那你抽完了烟来找我。”
&esp;&esp;元熙点点头。
&esp;&esp;转身走了。
&esp;&esp;陆励南看着元熙转身离开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元熙这个人,自从巴普尔死后,就开始越来越怪异了。
&esp;&esp;巴普尔的人当初在南非协同作战中把董昕瑶当做人质来威胁他们。
&esp;&esp;董昕瑶为了保全大局,自己撞了军刀割喉自杀。
&esp;&esp;以此,元熙失去了交往了五年的女朋友。
&esp;&esp;也因此而一直单身到了现在。
&esp;&esp;他跟元熙是战友,也是心怀隔阂的仇人,又是惺惺相惜互相佩服的对手。
&esp;&esp;他们有过仇怨,也曾豁出命去保护对方的后背。
&esp;&esp;算起来,是过命的交情。
&esp;&esp;这交情却又不是那么的牢固。
&esp;&esp;陆励南垂下眼睛,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了元熙离开的时候问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想起董昕瑶了。”
&esp;&esp;董昕瑶跟他一起参加过作战任务,有一年,正好在爱尔兰海上执行任务,刚好下了雪。
&esp;&esp;董昕瑶穿着作战服,伸手去接空中飘落下来的雪花。
&esp;&esp;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陆励南看出来了,这个生在冬月里面的女孩子,很喜欢雪花。
&esp;&esp;而她死的时候,也是国内的冬月。
&esp;&esp;快到董昕瑶的忌日了。
&esp;&esp;所以,元熙才会在巴普尔死后,变得开始举止乖张,行为奇怪起来。
&esp;&esp;直至今日,他想起董昕瑶,心中还是抑制不住的有些愧疚。
&esp;&esp;但是,时光无法倒流。
&esp;&esp;死去的人就是死了,而活着的人,不管多么的悲痛愧疚,都要坚持着活下去。
&esp;&esp;过了这么多年,元熙还是记挂着董昕瑶的死。
&esp;&esp;什么时候有空了,他应该拎两瓶酒,跟元熙喝个不醉不归,让元熙稍微把心里面的死结松一松。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