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宣点了点头,善解人意地驱逐他:“原来如此,那你走吧。”
陆君衡坚决不动:“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来都来了,我才不要走。”
……
齐殊被两个人忽略,看着两位朋友吵来吵去,越看越觉得奇怪:“他俩到底什么毛病啊?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吵架的吗?”
身为修士怎么可以做如此无聊的事情,这不是强者应有的行为。
他谴责这两个人。
冯招目光复杂地看了齐殊一眼,给他指明道路:“少主,这件事不是你能思考出来的。看见那边那条河了吗?里面有螃蟹和鱼,你去玩吧。”
齐殊不理解,但在这里待着也确实无事可做,所以还是去玩了。
一刻钟之后,齐殊被螃蟹夹了三下,又被鱼跳起来抽了一巴掌,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沈宣和陆君衡也终于完成了例行吵架,若无其事地找了张木桌,坐到了一起。
齐殊也搬了个板凳坐了过去,问沈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陆君衡已经从沈宣那里听完了前因后果,懒洋洋地把头搁在桌子上,手贱地去玩沈宣的手指。
沈宣被他弄得很痒,一把打开他的手,讲自己刚才的调查:“之前我去审讯了一下那几个邪修。”
齐殊忍不住小声提醒他:“方才神殿那边发过传讯,让学宫这边暂停对这个任务的跟进,这里的一切都保持原样不要动,审讯犯人应该……也是不行的吧?”
沈宣很惊讶,歉然道:“原来是这样吗?看来是我之前忙着处理魔物,没来得及收到神殿那边的通知。真是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
趁他忽悠齐殊,陆君衡又捞过了他的手指。
齐殊没听出问题,还安慰他:“没关系,是他们通知太晚了,不怪你。”
冯招:……
看冯招又打算隐去暗处,陆君衡抬起头,冷不丁开口:“冯前辈不也一起听一听吗?”
冯招的脚步顿住了。
这两个小辈都怪讨人嫌的,总有种被看透了什么的难缠感。
也不知道才十几岁的年纪哪里来的这么多鬼心眼。
他家少主何德何能跟这两个玩意儿混在一块?
齐殊一无所知,听见陆君衡的建议还顺手给冯招拖了个板凳过来。
冯招:……
他没再挣扎,直接坐下了。
齐殊催促道:“反正审都审了,他们知道那些魔物是怎么回事儿吗?”
沈宣摇了摇头:“很遗憾,他们也不知道。”
那帮人胆子本来就不大,要是知道那尊“神像”会跟魔扯上关系,恐怕早就把那块木头丢掉了,压根不敢拿它来骗人。
他继续道:“不过我问到了另一点有趣的东西,关于他们杜撰的神像的作用——能够重新选择命运的来由。”
他拿出那块被红布包裹的木头,放到了桌子上。
齐殊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还把这鬼东西带在身上?”
方才那群魔物就是在沈宣动了这块木头之后出现的。
沈宣掀开红布,露出里面贴满符纸的木头:“不必担心,这尊‘神像’的气息已经被完全封印住了,大概不会再出现刚才的情况了。”
齐殊对他的用词感到恐惧:“……大概?”
沈宣微笑道:“没有什么是万无一失的,强大的修士应该能承担这种程度上的不确定性,对吧?”
听到“强大的修士”,齐殊立刻稳重下来,不一惊一乍了。
沈宣讲述自己方才从那些邪修口中问出来的东西:“这块木头确实没有能让人重新选择命运的力量。这帮邪修之所以会选择这个说法,跟这块木头出现时候的另一件事有关。在这块木头出水的当天,附近有几个凡人声称,他们在梦中见到了选择不同道路的自己,比如做屠户的梦见自己年少时去读书,教书的梦见自己当年选择去种地……可能比现实的生活更好,也可能比现实的生活更坏。”
但邪修骗人当然只会挑好的说。
齐殊眉心拧成一团:“听起来确实很奇怪,但……总感觉跟这块木头没什么关系。”
沈宣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毕竟这类邪修团伙本来就很容易把两件没什么关联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充当神明显灵。”
他看了冯招一眼:“因为涉及到了魔物,这件事后续由神殿接手,第三神殿的人待会儿会过来。”
冯招目光动了动,没拒绝他的提醒,先一步离开了。
沈宣目光不经意扫过桌子上红布包裹的木头,轻轻勾了一下唇角。
齐殊已经很习惯自己这位侍从说着说着就会莫名消失了,并没有在意冯招的去向,他关注到了另一件事:“……你不是没收到神殿那边的通知吗?”
沈宣比他还惊讶:“欸?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齐殊很迷茫:“我说过吗?”
他记得自己说过神殿,但好像没说过是第三神殿。
沈宣笃定道:“你说过。”
既然他如此信誓旦旦,齐殊立刻接受了这段不存在的记忆:“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