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素真站在最后头,自带一股世家贵气。
他眉眼冷淡,语气温和,却透着高高在上的疏离与威压。
“丹青今年才六岁。”
“她不仅是我们三人的同门师妹,更是我沈真石老师最看重的弟子。”
“许夫人,你拿两个小孩子的命算得这么利索,不仅是不怕天打雷劈,更是没把我们三家,没把恩山书院放在眼里。”
这句话,像一座山直接压在许氏头顶。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她不仅算计了沈真石的徒弟。
她还触怒了三个京城顶级权贵的嫡系公子!
“我……我知错了……”
许氏喉咙紧,声音颤得连字都咬不清。
“我再也不敢了,几位公子开恩……”
柳如眉忽然往前一步。
“别装了。”
“你不就是看丹青有名头,有本事,想把人弄到家里给你儿子当牛做马吗?”
“你还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许氏猛地扭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难堪。
“如眉!你是我柳家的女儿,你怎么能帮外人说话!”
柳如眉脸上那点红意彻底退了,剩下的只有冷。
“我帮的是人,不是你们这种东西。”
“你们连六岁的孩子都算计,还指望我认你们是长辈?”
“做梦。”
正这时,院外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回脚步不快,却稳。
进来的人,是沈真石身边的一个老书办。
那人手里提着一只灯笼,眼神不轻不重地往院里一扫。
“山长让老朽来传个话。”
“陆姑娘这事,山长已经知道了。”
许氏听到“山长”二字,双腿彻底软了,扶着旁边的丫鬟才勉强没瘫在地上。
老书办的声音依旧平平。
“山长说。”
“柳家和沈家,原本是有点旧情。”
“那点旧情,是看在柳姑娘生母份上。”
“如今旧情还在,可人情不在。”
“若柳家真把主意打到丹青姑娘身上,那点旧情,就全断了。”
许氏脑子里“嗡”的一下。
旧情断了。
旁人不知道,她可知道。
沈真石若真放话不认柳家,再加上这三位京城公子随便递一句话,兴安县的知县明天就能让柳家家破人亡!
许氏只觉得头皮都在麻,后背冰凉。
萧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副烂泥软瘫的模样,满眼厌烦。
“现在知道怕了?”
张言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意。
“许夫人,沈先生的话我们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