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进翰林,固然是清贵。
可要真正碰到田、水、种、民,那得很久以后。
可若去广信府,她立刻就能把手伸进最实的地方。
她当即跪下叩。
“学生领旨。”
皇帝看着她,缓缓点头。
“好。”
“你去了,不必求快。”
“你还年轻。”
“把根扎稳,比什么都要紧。”
陆丹青再拜。
“臣遵旨。”
从“学生”到“臣”,只这一字改口,便是另一番天地了。
琼林宴后半场,众人再看陆丹青,眼神已经彻底不同。
不是看一个神童。
不是看一个幸运的会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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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一个皇帝亲自记在心里,还特意指了去处的人。
宴散时,天色已晚。
陆丹青从宫门出来,夜风吹在脸上,仍觉得今日的一切快得像梦。
严二江和严承聪早就在外头等得心焦。
一见她出来,严承聪第一个扑上来。
“怎么样?”
“宫里说什么了?”
严二江也紧盯着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丹青站在宫门下,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宫墙,唇角终于慢慢弯起。
“中了状元。”
严承聪眼睛一下瞪圆了。
“真中了?”
“嗯。”
“那后头呢?”
陆丹青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
“陛下让我去广信府,做通判。”
严二江先是一怔,随即心头重重一跳。
广信府。
那可是他们西江自家的地界。
还是陆丹青最熟的地方。
严承聪也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快炸了。
“通判?”
“你才十二!”
“这、这……”
他“这”了半天,愣是没“这”出完整一句。
陆丹青却抬头望向夜色深处,眼底一点点沉静下来。
状元。
游街。
琼林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