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贺嘉名慢悠悠地推着白穗子走进校园,一旁的楼仁民紧跟着嘘寒问暖。
贺嘉名拆台道:“老舅,你温柔得有点太假了啊。”
楼仁民瞪他一眼:“哪假了?我平时严厉那是为你们好。”
他又巴拉巴拉说一堆早听腻了的大道理,贺嘉名头疼得唉一声,唐僧转世吧。
一路停在楼梯这,麻烦遇到了,贺嘉名回头看向楼仁民不客气的求助:“老舅,麻烦你把轮椅搬上去,我扶着穗子上楼。”
“?”楼仁民傻眼了,挤出一抹咽下黄莲的苦笑:“好好,我搬它轻轻松松。”
贺嘉名俯身,熟练牵起白穗子的手扶起来,白穗子顾及着老师的火眼金睛盯着呢,手一缩说:“你不要牵我了,我能自己走。”
他掌心流动着空气,又蛮横地捉住她的手腕,语气为难道:“摔下去了怎么办?你想讹我,还是想让我内疚?听话点啊。”
白穗子:“……好、吧。”
楼仁民呼出胖气暗自给自己打气,近五十岁的身材臃肿成球形,考验这身膘的机会到了。
他又原地蹦蹦跳跳大开大合热身完,趁两人走上楼了,接着一鼓作气扛起轮椅,憋着气向上冲。
楼仁民吭哧吭哧爬到二楼,砰得一声把轮椅放下,他扶起墙喘如牛:“老了,老了,差点腰都扭了,你,你们先回班吧,我得缓会儿。”
“谢谢老师。”白穗子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窘迫地说,楼仁民艰难摆摆手。
等了大半天的贺嘉名,搂着白穗子的肩膀稳稳放下,还不忘调侃:“老舅,你得锻炼了啊,减减肥吧。”
“滚,你赶紧滚滚滚。”楼仁民疯狂赶人的手晃出残影了。
那哥握紧轮椅的把手,推着白穗子走人了。
走廊空无一人,传来各班教室老师授课的话语。
来到一班的门口,一丁点动静都没,静得诡异。
贺嘉名也不动了,低眼意味不明问了她一句:“准备好了吗。”
她纳闷,只觉得他动机不太纯:“你是不是想耍我?”
“我哪那么不靠谱了?”他拇指搓着骨节打了个响指,声线懒懒地下令:“宋翰飞,开门。”
班门被从里拉开的瞬间,贺嘉名将她推进去,与此同时万千彩带掉落,哗啦啦,下了一场彩色的雨。
白穗子表情空白了数秒,大脑像老旧的电脑也咔嚓停机了。
姜乐葵离她最近,高高举起一把透明的伞,罩住她头顶上空,彩带飞扬。
女孩们欢喜蹦起来。
“白穗子!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一群男女生簇拥着她,庆祝地鼓掌。
最中间的鲁青笑着送她一捧花,柔和说:“白穗子,欢迎你回到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