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拯救
扶月觉察出凤溪情绪低落,她向外挪了挪身子,趴在床沿边转移话题:“我才知道,你们应龙体内竟有那个……”她咬住下嘴唇,纠结一瞬,说出那个词,“淫毒。”
她问凤溪:“你既有这种能力,为何不用在我身上?”她冲凤溪挑眉,“生米煮成熟饭进展多快啊。”
苏羽落为凤溪准备的这间房看似装饰华丽,实则处处漏风。寒风从窗缝不间断溜进房中,凤溪打个冷颤,表情玩味地看向扶月。
他不傻。
对六界共主霸王硬上弓,会有何下场,不必多言。
“淫毒……是世间最恶心的毒。”眼底漫上嫌恶,凤溪脸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净白皙,他却摸出手帕,反复擦拭脸颊,仿佛脸上有擦不去的厚重灰尘。
扶月眼中流露担忧之色。她看到了凤溪打冷颤的动作,正好床里头还叠放了两床被子,她翻身坐起,抱了一床被子下地。
“你说……”她轻手轻脚将被子盖在凤溪身上,跪坐在他身边,小心替他掖被角,“苏羽落掌权后,最想做什么?”
闻到扶月身上的味道,凤溪才停下擦脸的动作。他抬眼望向扶月近在咫尺的鹅蛋脸,心情慢慢平复:“当然是达成心愿,报灭族之仇。”
“她什么时候会动手呢。”
“应该快了。她费劲心思才成为妖界的掌权者,不会再浪费光阴,等上几十载。”
扶月爬过凤溪的腰身,替他掖另一边的被角:“我真迫不及待想看金羽鹤吃苦头的模样。”
高高在上的羽君大人,若得知这世间除凤溪以外还有其他应龙,表情会有多精彩?
更别提那只应龙很快将率兵杀去太华山,亲手报灭族之仇。
“别动。”
扶月正艰难越过凤溪,给他掖被角,凤溪倏地沉声叫她别动。
扶月停下手边动作,贴着他的身体滑回原位,跪坐在脚后跟上,表情懵懂:“怎么了?”
凤溪眼睑抽动,定眸深深凝望扶月:“静心丸虽然有用,但不能将淫毒全部逼出体外,还有一部分残留。”
扶月明白了,她刚才的动作不合时宜,应该是勾起了凤溪体内残余的淫毒。她做错事般心虚挪开眼,视线缓缓顺着凤溪的脖颈往下走,掠过他的胸膛和腰身,无意识地停留在他的身体中段。
那里……鼓起来一块。
扶月猛地睁大眼睛,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忽地记起,下凡历劫的那十六载,她跟李润乾曾做过的事情。在床上,在月下,在无人的花园里……
口干舌燥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扶月颤颤巍巍站起身,猛地跳起来,推开门双腿软地跑了出去。
凤溪撑地起身,目送扶月逃走,挑起唇角笑得无奈。笑着笑着,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情——扶月……逃走时用跑的?
这种时候,用法术御风逃离,岂不是更快?
凤溪脸上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
这晚过后,扶月和凤溪又在妖界逗留四日。
分明是暮冬时节,可天地间残留的寒意丝毫不逊隆冬,不单风冷如刀,甚至还下了两场不大不小的雪。
凤溪在外头顶着寒风忙忙碌碌,为小妖帝的身后事奔走,扶月则躲在房中闷头睡觉。
有时躲在她房中,有时躲在凤溪房中。
凤溪时常两边换着跑,开门像拆匣子,不知扶月躲在哪个匣子里。
再一次忙完手边琐事,凤溪心怀期待推开他居住那间客房的雕花木门,随风晃动的床帏后,扶月打着哈欠睁开眼:“忙完啦?”
凤溪脱下斗篷,抖抖身上的雪沫,含笑望着扶月:“师尊不是说,暂时别让外界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他走近床榻,笑容直达眼底:“你就不怕睡在我房中的事被外人知晓,会有人传闲话?”
只是借地方睡觉,又没睡到一个被桶里。扶月满不在乎地揉了揉眼睛,撇嘴道:“苏羽落太偏心了。你房中的床比我的床躺着舒服,被子也柔软厚实,睡起觉来更踏实。”
最关键的是,这边有凤溪身上的味道。
那两个月的生死未卜给扶月留下极重阴影,闻不到凤溪身上的味道,她便睡不安稳。
她伸手抓住一缕凤溪的黑,边把玩边恹恹叹气:“看到没凤溪,也不是人人都拿我这个六界共主当回事的。”
凤溪弯腰凑近她,剑眉斜斜飞进鬓角的乌中,眼眸如夜空深邃:“我拿你当回事。”
小妖帝的身后事很快处理妥当。
离开妖界之前,扶月又单独去看了一趟小妖后。
许是因为向凤溪投淫毒不成反被拆穿,小妖后自觉脸上无光,凤溪在妖界帮忙的这些时日,小妖后没再找过他,只一直称病卧床,不见任何外客。
倒是难得肯见扶月。
小妖后仍睡在她和赤炎成婚时的红木棚架床上,床内摆设跟扶月前几天看的没丝毫变化,被褥仍旧是两床,甚至连赤炎的枕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