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绵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晚安。”
然后他松开了手,退后两步,转身走了。
江绵绵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地上,像是一道淡淡的墨痕。
她没有立刻上楼。
就那样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把她脸上的热度吹散了一些。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很烫。
心跳很快。
快到她不知道该怎么让它慢下来。
第二天早上,江绵绵是被莉娜的尖叫吵醒的。
“绵绵!你的嘴怎么了?!”
江绵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莉娜站在床边,眼睛瞪得像铜铃,正直直地盯着她的嘴唇。
“什么怎么了?”
江绵绵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等等,莉娜?
莉娜怎么会在这里?!
莉娜从桌上拿了一面小镜子递过来,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什么惊天大新闻。
江绵绵接过镜子照了照,手顿住了。
她的下嘴唇上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痕迹。
不是破了,就是微微泛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磨过的痕迹。
江绵绵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清醒了。
她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那个吻。
“绵绵?绵绵!”
莉娜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江绵绵猛地回过神来,啪地把镜子扣在了床上。
“没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许多:“我昨晚……磕到桌子了!”
莉娜看着她涨红的脸和连带着红透了的耳尖,沉默了两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是磕到桌子了啊。”
“真的。”
“我信。”
莉娜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语气却敷衍得像是在哄小孩。
江绵绵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被窝里很暗,她的心跳声却清晰得像擂鼓。
她想起莱昂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还有那句晚安。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在说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话。
江绵绵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