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从他额角滑落。
净化这种药性,比普通精神污染更难。
因为它不是单纯攻击意识。
它会伪装成渴求,伪装成舒适,甚至让人误以为那就是自己的意愿。
路西恩不敢用太重的力量。
怕伤到江绵绵。
也不敢太轻。
怕药性反扑。
他只能一点点来。
江绵绵在他怀里哭得很轻。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真的难受。
路西恩的脸色越来越白。
可他的手始终很稳。
直到最后一缕甜腻的花香从江绵绵袖口的血迹里散出来,像被圣光灼烧后的灰烬一样消失。
禁闭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江绵绵的呼吸慢慢平复。
她抓着路西恩衣襟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路西恩垂眸看她。
她睡过去了。
脸上还有泪痕,眼尾红着,猫耳软软垂下来,看起来可怜得不像话。
路西恩抬手,替她把黏在脸侧的长拨开。
他的指尖停在她唇边。
停了很久。
最后却只轻轻擦掉她唇边一点湿润的水痕。
什么都没做。
他低声道:“绵绵。”
“你欠我一次清醒的选择。”
这句话很轻。
轻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第二天,江绵绵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头疼。
第二反应是,她正睡在路西恩怀里。
江绵绵整个人僵住。
她眨了眨眼,慢慢低头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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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还在,扣子也好好的。
身上还裹着路西恩的外袍。
只是头有点乱,脸颊还有点烫,整个人像被水捞出来又晾干了一半。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
路西恩靠着石壁,眼睛闭着,脸色有些苍白。
他一只手还虚虚揽在她腰后,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有一道淡淡的灼伤痕迹。
江绵绵心里一跳。
她刚想从他怀里退出来,路西恩就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