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动一下,他眉心便轻轻蹙起。
江绵绵立刻紧张:“疼了?”
“有一点。”
他答得很自然。
江绵绵明知道他很可能是装的,可看见他唇色白,还是没办法真的坐视不理。
她走过去,把药剂凑到他唇边。
“喝。”
洛维斯垂眸看她。
江绵绵被他看得不自在,声音凶了一点:“不喝我走了。”
“好凶。”
洛维斯低头,就着她的手慢慢喝完。
药剂苦味很重,他喝完后却没有皱眉,只是看着江绵绵,把声音放得很轻。
“那天你也是这样喂我的?”
江绵绵耳尖瞬间红了。
她把空瓶放回桌上。
“你当时昏迷了,不算。”
“怎么不算?”洛维斯问,“我醒来以后,嘴上还有药味。”
江绵绵转身就想走。
洛维斯却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让她停在原地。
“绵绵。”
他这一次没有笑。
江绵绵背对着他,洛维斯低声道:“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对你只是觉得新鲜?”
江绵绵没有回答。
她确实这样想过。
洛维斯太会说话,也太会装。
他喜欢逗她,喜欢看她脸红,喜欢用那种似真似假的语气把人绕进去。
江绵绵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所以她不敢当真。
洛维斯看着她的背影,声音低了下去。
“最开始,我的确觉得你有趣。”
江绵绵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洛维斯说:“这里太无聊了。”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笑也是假的,生气也是假的,喜欢和讨厌都要计算价值。”
“可你不一样。”
江绵绵慢慢回头。
洛维斯望着她。
窗外光影落在他脸上,他那双狐狸眼少见地没有半点轻佻。
“你明明怕得要命,还要装镇定。”
“明明想逃,却又会因为别人受伤停下来。”
“你贪财,嘴硬,爱撒娇,偶尔还很会骗人。”
江绵绵:“……”
这真的是表白吗?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揭她老底。
洛维斯却笑了一下。
“可你很真实。”
“绵绵,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稀有,也不是因为你能治愈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