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饕鬄·接地气
&esp;&esp;安安让我去给她弄张请柬。
&esp;&esp;我自诩自己这几年的人脉还是可以的,便让她随便开口,只要是在这颗星球上,什么请柬我都能给她弄来。
&esp;&esp;安安报了四个字:秀色可餐。
&esp;&esp;我回以懵逼的表情,恕我孤陋寡闻不知大王在说什么。
&esp;&esp;秀色可餐,我学过这个词,是人族创作的,意为美丽的容颜能忘记饥饿——虽然我一直都觉得这很扯淡,就算是所有人里颜值最高的少凰都不能让我在肚子饿的时候忘记饥饿,足可见秀色可餐纯属扯淡——少凰应该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成语也与请柬不相干。
&esp;&esp;安安道:“是一个权贵富商俱乐部的名字,你弄个请柬去看看,或许有我想找的人。”
&esp;&esp;这没问题,我说:“你给刘元打个电话让他帮你不可以吗?”
&esp;&esp;小家伙只要开口,相信刘元绝对不会拒绝。
&esp;&esp;讲真,要不是这家伙现在用的壳子是小姑生出来的,我真的会为刘元所感动的,可这壳子是小姑生的,那我也只剩下心塞塞这一感觉了——完全无法理解聊斋里记载的,自己闺女被不知道哪来的孤魂野鬼占了壳,壳子的父母竟然还那么大方,允她与穷书生相会,为妾,更赠大笔赀财。不管里子如何,壳子都是亲生骨肉啊。
&esp;&esp;安安道:“既无意便不该给人希望。”
&esp;&esp;我看着安安一时无言,这家伙对待感情倒是挺认真的,一点都不像大部分的君王,渣属性点满,哪怕是孟凰都没例外,纯粹拿婚姻当工具,虽然那才是常态。
&esp;&esp;我说:“那我打电话可以吗?”
&esp;&esp;安安用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幽幽的看着我。
&esp;&esp;我耸肩道:“别这么看我,我认识的人里最有钱的就是他了,当然,你要是不介意我找特勤处就算了。”
&esp;&esp;安安始终不发一言,我权且当她是默许了,但这也让我提起了心,这家伙想找什么人,却似乎不是很想特勤处知道。
&esp;&esp;什么事会是安安不想让特勤处知道的?
&esp;&esp;想想特勤处是做什么的后,我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
&esp;&esp;刘元不打理产业已经很久了,所有心思都花在了修炼上,但人脉还在,而且他那个一起从孤儿院出来的妹妹的儿子之前吸毒还是我们帮他戒的,永久性的戒,我可以笃定的说,那小子下半辈子就算毒品摆他面前他都不会再碰。
&esp;&esp;为何如此笃定?
&esp;&esp;简单啊,我见过熊猫是怎么给他戒毒的,当真是惨绝人寰。
&esp;&esp;先喂了那小子一堆用来吊命的药,然后一口气给他灌了二十公斤的毒品,彼时我都不知道佩服熊猫的狠辣还是她的医术过人,正常人一口气被灌那么多毒品,妥妥的去见诺诺,然而那小子却没有,只是对落下了永久性的心理阴影,见不得毒品,也见不得熊猫(哪怕是电视上播的普通熊猫也不行)。
&esp;&esp;杨总自然是不知道她儿子在熊猫手里遭受了怎样的酷刑,虽然带回去后有点奇怪,但戒毒成功了就好,这也是个人情。
&esp;&esp;我只等了一个星期便看到了请柬,字体竟然是非常隽永的行书,这书法真心是现代人写的?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里养出来的人族根本写不出这样的毛笔字,不比历史上那些书法家差多少。
&esp;&esp;请柬是刘元送来的,人来了就不走了,看看我,又看看安安,欲言又止。
&esp;&esp;我问:“这请柬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刘元道:“请柬没问题,是别的问题。”
&esp;&esp;我示意他尽管说。
&esp;&esp;秀色可餐应该是一家私家菜,在全国范围内的权贵富商圈挺有名气的,刘元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才打听出来并弄到这张请柬,只是,获取请柬的过程中,那些疑似去过秀色可餐这家私家菜馆的人提起秀色可餐时都让他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之感,不论是隐晦提醒他不要去的还是鼓励他去尝鲜的。
&esp;&esp;我不以为意。
&esp;&esp;有权有钱,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吃到最后往往会为了满足虚荣心去吃那些珍稀物种。偷猎国家保护动物的人真的只是为了保护动物的皮毛吗?自然不止皮毛,还有肉,一些保护动物的肉是那些有钱人很喜欢拿来做菜吃的。
&esp;&esp;同样是吃肉,吃猪肉和吃保护动物的肉哪个更有格调?
&esp;&esp;很久以前那个被熊猫用滚油浇脑子然后吃掉了脑子的家伙就是个例子,他吃的猴子就是保护动物。
&esp;&esp;凭心而论,我对吃保护动物的肉没什么反感,地球上是保护动物,但在雷泽界,那是普通动物,只要不是智慧物种,那就没什么不能吃的。我所反感的是虐杀般的吃法,比如生滚猴脑这一类,猴子哪里得罪你了?要被你吃掉也就罢了,弱肉强食而已,可吃就吃,还要在吃之前虐待一番,心理有问题吧?
&esp;&esp;因此我说:“吃保护动物吗?我没你们人族那么多讲究,只要不是智慧物种我都吃得下。”
&esp;&esp;刘元没再说什么。
&esp;&esp;我原本的打算是和尘寰一起去,工作游玩两不误,但安安建议我带上楉,我不解,楉也不解,但她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得把楉给带上,这家伙到底是古神类,带上了不一定有事,不带上倒有可能出事。
&esp;&esp;正打算去太平洋找隆头鱼打理鳞片的楉想也不想的拒绝。“我的鳞片很久没清理了,要去太平洋找隆头鱼,没空。”
&esp;&esp;我说:“找鱼也不难,没必要那么赶吧?”
&esp;&esp;楉道:“找鱼是不需要多久,但我的本体很庞大的,清洁一次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esp;&esp;我奇道:“那你以前是怎么清洁鳞片的?”每次清理鳞片都需要很长时间,那也太折腾了吧?
&esp;&esp;“以前?有专门给龙族洗浴的地方,那里养了几十万亿隆头鱼,我每次都是去那里清洁鳞片的。”
&esp;&esp;太平洋的隆头鱼类有几十万亿吗?
&esp;&esp;我想我明白楉所谓的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是怎么个原因了,别说隆头鱼了,环境污染破坏、海洋捕捞过度的今日便是太平洋的鱼类全加起来有没有那龙族洗浴地方养的鱼多都是个问题。
&esp;&esp;莫名的有点同情楉,怎么就这么倒霉掉到一个想洗个痛快澡的地方都不行的地方。
&esp;&esp;安安道:“少洗一次澡不会掉鳞。”
&esp;&esp;我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鳞片缝隙里有垃圾,鳞甲也不干净,会很难受的。”我现在每天洗澡时都要拿专门的刷子打理鳞片,倒没什么难受的感觉,但大洪荒时代有时却会有,因此对此很是感同身受。
&esp;&esp;安安看着我与楉的眼神有片刻的无语。“你若想早点离开此界,最好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