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倪东蔚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esp;&esp;接着呜咽变成了抑制不住的抽泣,一下一下,像喘不上气。
&esp;&esp;倪东蔚攥紧了拳头。
&esp;&esp;最后,那抽泣变成了嚎啕。
&esp;&esp;不再压抑,不再克制,是把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的、撕心裂肺的恸哭。
&esp;&esp;一声接一声,像走失的小兽,像跌下巢的幼鸟,像迷失信仰的羔羊。
&esp;&esp;倪东蔚转身冲进巷子里。
&esp;&esp;“你哭什么哭?”
&esp;&esp;他蹲下来,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esp;&esp;“明明是你甩了我,你有什么好哭的?”
&esp;&esp;他的声音很硬,手却已经伸了出去。
&esp;&esp;大大的手摸上白夏小小的脸,触感让他心里一紧——好不容易养出一点肉,怎么两个月不见,又瘦成没毛的小猴了?
&esp;&esp;“我还没哭你凭什么——”
&esp;&esp;“哥——”白夏一把抱住了他。
&esp;&esp;动作又猛又急,差点把倪东蔚扑倒在地。
&esp;&esp;他能感觉到白夏在发抖,不只是手臂,而是整个身体,包括声音:
&esp;&esp;“哥,你不要恨我,你不要不理我,你不要……不要……”
&esp;&esp;话音到此,再无下文。
&esp;&esp;但倪东蔚听懂了那未尽的话。
&esp;&esp;……不要走。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东哥回来啦
&esp;&esp;恋爱脑依旧没有被治愈
&esp;&esp;宝宝们给我弹幕评论呦~
&esp;&esp;学岔了
&esp;&esp;“小白……你……唔……”
&esp;&esp;倪东蔚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esp;&esp;他把坐在地上哭到几乎要断气的白夏抱起来,这小孩就像树懒一样挂在了他身上,眼泪顺着他锁骨往下淌。
&esp;&esp;无奈之下,他只能把白夏带到最近的宾馆,他发誓自己没有动歪心思,但小孩浑身酒气路都走不稳,他不可能丢下不管,可是哪承想刚刷开房门,白夏就扑上来堵住他的嘴。
&esp;&esp;白夏在吻他。
&esp;&esp;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扒着他肩膀,两片带着酒气和咸味的嘴唇紧紧贴在他唇上。
&esp;&esp;或许这根本不能算一个吻,毕竟白夏只是这样贴着,细微的磨蹭都源于身体的颤抖。
&esp;&esp;从紧贴的胸口,到相触的唇瓣,再到交缠的呼吸和湿漉漉刷着他脸颊的睫毛,每一处都在抖。
&esp;&esp;这算什么呢?
&esp;&esp;他一直盼着白夏能主动吻他,也无数次幻想那个场景——在梧桐树下,在宿舍楼前,在图书馆隐蔽的角落,在头发和肩膀都落满雪时……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却并不让人欣喜。
&esp;&esp;倪东蔚偏了偏头,唇瓣擦过白夏微凉的嘴角,闷声说:“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esp;&esp;“哥……”白夏低声叫他,声音很哑很哑,甚至比国庆晚会在台下呼喊时还要哑。
&esp;&esp;倪东蔚又想起第一次听白夏叫“哥”时自己的欣喜若狂,那一瞬他连将来同居房子要装成什么风格,养猫还是养狗,在阳台种什么花都想好了。
&esp;&esp;可也是这个称呼,在白夏绝情地说“不喜欢”时,成了他自作多情的证据。
&esp;&esp;浓重的酒气扑在耳畔,白夏的声音带着颤:“那两本漫画……我都看完了……”
&esp;&esp;“啊?”倪东蔚一怔,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esp;&esp;“我学会了……我知道你要我摸什么了……”呼吸越来越急,滚烫而潮湿,“你还要吗?”
&esp;&esp;“……”
&esp;&esp;倪东蔚承认,在电话里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的确存了刺激白夏、逼出真心话的念头,可他绝没打算用“离开”来要挟白夏达成这种目的。
&esp;&esp;他甚至感到一阵羞愤,抬手握住白夏薄薄的腰,想将人推开——终究没能使上力,只能冷硬地说:“我想和你好的前提是你喜欢——”
&esp;&esp;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