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河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近乎放弃的平静。
砰!噗——嗤——!
那台奋力工作的便携电机突然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怪响,猛地蹿出一股黑烟。
紧接着火花一闪,彻底熄了火。
连带它支撑的几盏灯和一个小风扇也瞬间停摆,礼堂大半区域骤然暗下。
人群里顿时爆出惊慌的叫喊和孩子的哭声!
“哎呀!我的电机!”刘瑞安惨叫一声,也顾不上梁戈了,猛地扑过去,“怎么会烧了!这不可能!阿财!快过来看看线路!”
混乱中,一个巡逻队员挤过来,满头大汗地对王小河急报:
“prince!不好了!临时接过去的水泵也不转了!蓄水罐快见底了,水压掉得厉害!”
王小河脸色一变:“我现在过去。”
刘瑞安还在手忙脚乱地试图重启电机,嘴里嚷嚷:“等等!我跟你去水管那边!”
“你留下!”王小河喊,“只有你懂这机器!水泵那边我去看!”
他对梁戈说,“跟我来。”
刘瑞安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再次暗下来的角落和骚动的人群,只能咬牙留下,对着那台罢工的机器干瞪眼。
路上,梁戈走神。
我是哪里让他不满意了?
引路人明明在监视着我。
不然不会说“合作失败”。
那他一定也知道我为救王小河受了伤,知道这里生了什么。
所以只能说明——
做得不够。
他正想着,怀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趁王小河不留意,看了眼。
新消息:
【解决旧堡现在的问题】
梁戈愣了一下。
所以,前面那句“缓解剂停止供应”是威胁?
怎么感觉,和之前的风格不太像?
在他判断里,引路人不是这种欲扬先抑的风格。应该更冷静、更公式化才对。
“梁戈。”
王小河的声音打断他,“到了。”
梁戈抬头。
临时供水点设在一个地势稍高的旧平台。
靠着电机带动的水泵,从刘瑞安带来的水车里抽水。
此刻水泵哑火,水车里的水却所剩无几,接出来的细流几乎滴答不成线。
王小河检查着简陋的接口和水泵,眉头越皱越紧。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他似乎有些体力不支,闭了闭眼,缓冲着状态。
梁戈蹲下查看水泵。
“不是线路问题。”他说,“是电机烧了,或者泵体卡死了。”
他抬起没受伤的手臂:“有备用工具吗?扳手,螺丝刀之类。”
“有。”王小河翻包。
梁戈接过来,开始拆卸水泵的外壳。
“你懂这个?”王小河在一旁打着灯。
“以前跑偏远地区,坏过车,修过简易净水器,这种小水泵……应该差不多。”
梁戈和王小河配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