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桑普森记了半页纸,让他回去等消息。
后来就再没有消息了。
他只能再去一次,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半页纸。
这次桑普森态度更好了,让他“别急,需要时间”。
他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铁门,忽然觉得那半页纸大概已经被塞进哪个抽屉的最底层,再也翻不出来了。
王小河没有证据,只是直觉。但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他不想把梁戈卷进来。
梁戈已经在做危险的事了,他知道。
梁戈来的那些消息,每一条都在告诉他,他在查腾龙,在试图做些什么。
这个人正在往火坑里跳,他不能再往那个火坑里添柴了。
所以他没有回消息。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草叶和湿泥的味道。
他来这个地方,根本不是学英文,是为了避开那些人。
腾龙是冲着他来的,谁和他有关联,谁就会倒霉。所以只要离开旧堡一带,线就断了,也不会牵连到里面的人。
王小河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梁戈。
但躲来躲去,最后还是把他扯进来了……
梁戈还沉浸在甜蜜中,突然听到王小河冷冷道:“好啊,绝交就绝交。”
梁戈:?
王小河推他一把:“你回去吧,最近先别联系了。”
梁戈皱着眉,还没来得及说话——
“王子弟弟!”
一道声音从雨幕里挤进来。
一个年轻男人举着伞快步走近,西装短裤乐福鞋,头被胶细致地抓过,精致得亮。
男人名叫刘瑞安。
家境优渥,狮城国立大学文学系在读。最近为了拿学校的爱心奖,特地跑到这山沟沟里搞基础教育,就这么撞上了王小河。
刘瑞安觉得,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
第一眼,好帅。
第二眼,这体格,我怕是只有求饶的份吧?!
嘻嘻。
一问年龄,比他还要小。
年下什么的最棒了啊啊啊!!
认识短短几天,他已经彻底沦陷。
王小河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配上那张禁欲的脸,刘瑞安多看一眼都会腿软。
而且——
有一次,他踩着泥路进来,鞋直接陷了一半,拔不出来。
王小河路过看见,直接伸手拎住他后衣领,把人往后一带。
“别往那边走,”王小河淡淡道,“底下是烂泥。”
留下刘瑞安在原地,心脏噗通噗通。
还有一次,是他不会生火,蹲在那里对着一堆湿柴折腾半天,烟比火大,呛得眼睛都红了。
王小河从后面过来,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