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车很快被推出来。
梁戈被固定在上面,脸色苍白。
“走。”桑普森说,“押车!”
电梯门打开,一行人迅推进去。
救护车的警笛从楼下传上来,呜呜的,越来越近。
很快,后门打开,担架车被推上去,滑轨咔嗒一声锁死。
他们迅跳上车,护士最后一个上来,把门拉上,拍了拍车厢壁。“走。”
桑普森靠在车厢壁上,“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护士正低头调整输液管,“应该是中枪后感染了,指标一直在掉。”
他们互相看一眼,不说话了。
“姓王的那个,”麦克突然说,“听说审完就放了。”
“但是旧堡那边也没看见人回去。”
“躲起来了。”丹尼尔冷笑一声,“能躲多久?”
“不一定就是躲起来了。”桑普森说。
车拐过弯,车身晃了一下。
梁戈的身体在担架车上跟着晃,头歪到一边,脸色更白了。
护士伸手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停了两秒,然后猛地抬头,声音变了——
“快,快来帮忙!”
几人懵了,“怎么回事?”
“可能是内出血,你们过来帮忙!心肺复苏!快点!”
他们不是医生,但这种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桑普森立刻把手套脱了,走到梁戈身边,双手交叠按在他胸口。
一、二、三、四——他数着数,手掌一下一下往下压,梁戈的身体跟着他的节奏在担架床上弹动,没有任何反应。
“我靠!”他震惊不已,“不会要死了吧!”
“换人!”护士喊。
麦克接上去,继续按。
心跳监测仪的滴滴声越来越慢,护士在调输液管,指挥着丹尼尔去翻急救箱,麦克在数数。
谁也没注意到——护士的另一只手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她突然拧开盖子,对着三人的脸,按了下去。
桑普森眼睛猛地瞪大,嘴张开想说什么,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先软的是膝盖,然后是腰,最后人往下滑,靠在车厢壁上,头歪到一边。
麦克比他倒得还快,他正弯着腰按梁戈的胸口,雾喷过来的时候,他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趴在了梁戈身上。
丹尼斯刚转过头,只来得及看见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对着他的脸按了一下。他眨了一下眼,头歪在车窗上,不动了。
护士把口罩摘了,正是艾米莉。
她把桑普森从梁戈身上踹下去,居高临下道:“你现在倒像是个守法公民了!”
桑普森翻着白眼,毫无意识。
梁戈侧过身,猛地咳了一声。
艾米莉扶着他,“喂,你到底行不行啊!”
“死不了。”梁戈皱着眉说,“好像是感冒。”
“你怎么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