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脑油……?”
所有人都一愣。
“地下药线做假皮和贴面的时候常用,”梁戈低头闻了一下,“防汗防潮,还能压住胶味。”
“但是,这种老式肤蜡怕热。离开冷库太久,会自己化掉……”
他说着,直接掰开尸体耳后。
那层蜡边缘已经开始融化,指腹一碰就黏。
“这说明,他离开冷库不会过半小时。”
梁戈回忆:“老港区现在还在用这种老式防潮法的地下药仓,只剩两家。我看过转药单,金牙陈最近就在负责这个……”
王小河立刻问:“在哪?!”
他们赶到时,暴雨还没停。
他们冲进老港区时,整片仓楼像鬼城。
积水漫过脚踝,仓库铁门半开着。
门内,一个满嘴金牙的男人正蹲在冷冻箱旁,低头拆着什么药剂封条。
王小河一眼认出了他。
“金牙陈!!”
里面的人猛地抬头,众人猛地冲进去。
金牙陈明显愣了一下。
“操,谁——”
“等等!!”梁戈脸色猛变。
王小河已经拔枪。
“砰!!”
金牙陈反应快得惊人,瞬间翻进后方货堆:“操!!”
猴子红着眼扑上去:“老子今天弄死你!!”
枪打空了,王小河反手抽出腰后的刀,踩着积水直接冲进仓库深处。
梁戈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拽住他胳膊。
“停下!!这里不对!!”
王小河狠狠甩开他。
金牙陈这种怕死的人,不可能自己在这里,梁戈话音未落:“埋伏——”
“砰!!”
玻璃轰然碎裂!
尽头瞬间冲出七八个人,火光疯狂扫过墙面。
王小河居然还想往前冲,对面楼顶同时亮起瞄准镜反光。
梁戈头皮麻,猛地把王小河扑倒:“低头!”
子弹几乎擦着两人头顶掠过去!
而王小河倒地第一反应,竟还是挣扎着想往外冲。
梁戈彻底怒了:“到底什么仇,能让你连命都不想要了?!”
什么仇——
那时候,小河还不知道什么叫“快死了”
他只是察觉得到,阿妈那段时间已经病得很重了。
她却开始频繁去别人家走动。
旧堡的人都知道,她以前不爱来往。尤其病了以后,更嫌吵。
可那段时间,她却总让小河提东西出去。
要么是一小袋鱼干,要么就是锅炖好的咖喱鱼。那对他们家来说,是很好的东西了。
她先让小河去福伯那里。
福伯在这里待得最久,人缘最好,旧堡里谁见了都肯喊一声“伯”。
阿妈把那瓶舍不得喝的药酒递给小河:“进去先喊人,别低头。福伯喜欢懂礼貌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