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龙摇摇头,他也不理解,刚刚电话里老闫没解释。
夫妻两人一齐看向江衾影。
江衾影却站起来,只说,“那我去刷牙换衣服。”说完佝着身体走向卫生间。
父女俩到时,闫叔已摆好茶具,茶室里茶香四溢。
“老江,影影,坐。”
父女俩同款沉而严肃脸,不多客气,在闫叔对面坐下。
“老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程展跟我说撤资的事,我这几天焦虑得都没法合眼,问程展原因,程展也说不出来,只知道是igv的董事长出面叫停的,可这老章总不是退了吗,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出来撤掉对我们的投资?还有,程展让我别去找小章总,说小章总人在法国也管不着,那小章总什么时候回来?他知不知道撤资的事情?
闫叔扬手让江柏龙别急,“先喝口茶吧,一会儿我慢慢告诉你。”
江衾影自进闫叔家,叫了声闫叔后便一言不发,她默默地拿起茶杯抿了口。
闫叔却脸朝向她,主动关怀道:“影影最近在忙什么?”
江衾影被突然闫叔关怀,略一怔,含糊答道:“哦我还是老样子,做一些兼职给自己赚点零钱。”
闫叔略一点头,他不是真的在意这个晚辈在忙什么,等她说完后,就话锋一转,问她:“那你一定知道弋珩什么时候从法国回来吧?”
江柏龙初听到只觉得“弋珩”这个名熟悉,当意识到是谁后,他一脸诧异地看向女儿。
江衾影心一缩,深吸一口气,瞥了江柏龙一眼,才答道:“他后天上午回到上海。”
江柏龙越发疑惑,“影影,你跟爸爸的投资人小章总认识?”
闫叔来回扫了父女俩几眼,笑说:“何止是认识,影影你没跟你爸说过你跟弋珩正在交往吗?”
江衾影未曾料到竟会以这种方式告知父亲,她原本畅想的是哪一天她跟父母打好招呼,约好时间,订好餐厅,她再把章弋珩正式介绍给他们,而章弋珩仅仅是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出场。
看到父亲吃惊不已,江衾影内心复杂,“爸爸,我,我确实在跟章弋珩交往。”
江柏龙静默了片刻,等消化了这个事实后,不确定地问老闫,“那老章总撤资跟我女儿和小章总交往有关系?”
闫叔喝下一口茶,一针见血道:“老江,你应该问,小章总当初愿意投资是不是跟影影有关系。”
这话如一记闷棍打在江柏龙身上,也打在江衾影身上。
三人均沉默住了,气氛犹如陷入泥潭。
缓慢下沉着。
太过窒息了。
这是江衾影极不愿意看到的情景——父亲在身陷泥潭时突然获知这不加修饰的真相。她和章弋珩没想过一直瞒着父亲,只不过他们想用一种温和的方式让江柏龙知道这些。也是这一刻江衾影也才明白过来,章弋珩之前跟她的解释里,故意放大了闫叔的角色。
江柏龙忽然突兀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