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又给打了一剂定心针,“真去了你就喊我,我去弄死他。”
乐然笑着应下,过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没想到,还真被沈雨微说中了。
方杰来了民宿,刚好在第三天,刚好遇上了许辞树。
“许辞树?!真的是你!”
“还记得我吗?六班的,跟你一起打过篮球的那个!”
乐然正跟阿姨一起换床单,远远听见他夸张的声音,连忙赶下来,他已经拉着许辞树聊上了。
两人就坐在一楼,方杰轻车熟路地泡了茶。见到乐然,他热情打招呼,“乐总,来一起聊会?”
许辞树也看向她。
见他表情并无异常,乐然松口气,婉拒了。男生之间的叙旧,她没准备掺和,只偷偷给方杰发了微信:【他喜欢清净,你别太吵了。】
方杰咬瓣丑橘在嘴里,抽出手回她:【放心咯,都是老朋友。】
这场叙旧一直到傍晚,方杰仍意犹未尽,陆陆续续又摇来了五个同学,要一起吃个晚饭。都是六班的,有的乐然认识,有的不认识。
这个局组得突然,所以方杰点了餐。但他也懂人情世故,即便跟乐然是朋友,占用人家民宿总要给个场地费,他给乐然发了红包,不多,图个心意。
乐然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不过这事她始终没跟沈雨微提起,因为她真的会弄死方杰。
于是算上她一共八人,在餐厅入座吃饭。乐然坐许辞树对面,挨是挨不着的,他身边早已围满了人。
这让她想起高中那会,许辞树便是如此,永远被簇拥,永远是人群中的焦点,话题的中心。
毕竟是许久未见的同学,大家都挺开心,气氛热络。乐然作为桌上唯一一个十班的,能插上的话就比较少,大部分时间闷头吃饭。
后来不知道谁起的头,说许辞树记性真好,这么多年还能叫得出大伙的名字。
方杰说因为都是六班的,紧接着就有人问,“乐然不是十班的?许辞树也认识她吗?”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乐然,“我第一天去接他,他就认出我了。”
那人“嚯”了声,“许辞树可以啊,乐然跟现在比变化可大。”
她下意识朝他看,握筷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那人却浑然不觉,“我记得她以前……”
“她名字很好听。”许辞树平静打断。
话毕,桌上静了一瞬。而他若无其事递果汁过来,问乐然,“喝这个吗?”
乐然足足怔了几秒才回神,“喝。”
她伸手接过,低头倒果汁时不禁缓缓笑开。鲜榨的橙汁从壶口落入杯中,漾起一圈圈橙黄色的涟漪,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这么一打断,那人也察觉自己的话不中听,尴尬地挠挠头。
方杰一巴掌拍他背上,“我乐总以前可爱,现在漂亮,转型而已,有什么记不住的。”
“是是,”他为表歉意,主动敬酒,“祝乐然家生意红红火火。”
乐然大大方方碰杯,“谢谢。”
*
那天的晚饭似乎给叙旧这事起了个头,自那之后,隔三差五便有人上门找许辞树。
他们这群人传话的速度极快,跟高中时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乐然记得很清楚,许辞树刚到一中还没人讨论他的家世,因为他向来低调,吃穿用度和大家看齐。直到某天,有人看到他上了辆劳斯莱斯,仅一夜之间,他家有钱这事传得全校皆知。
如今也是。
“许辞树来临州了,就在明天见民宿,住一个月。”消息精准无误投放给每位一中校友。于是无论男女,无论熟不熟,都要来找许辞树吃饭,这阵子快把乐然家门槛踏破了。
热情过剩,便会像洪水猛兽,连乐然都有点遭不住。
一方面她好不容易才和许辞树亲近了点,可这群人来来往往,导致她最近跟他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另外一方面,民宿客人嫌吵。
又没法说,大家开开心心来找许辞树,她不想妨碍他的事。
最多私下暗示方杰,这周末能不能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