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计划着明日早上和云苓去趟书斋,给李先生送点棉花,把被子续厚一点。
快入冬了,不日就要下雪了。顺便问问刚送来的这对兄弟的来头。
可第二日起床的时候就现有只小鸡有些反常,哦不对,现在的个头,应该叫中母鸡了。
王氏每日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急匆匆跑进茅厕。
片刻后一边舒坦地提着裤子,一边念着“咕咕咕”,跑到后院去给四只鸡开鸡舍门。
那要搁平时,开门的动作都得快点,那鸡啊几下就扑腾着冲出来了。
可今日奇怪,就飞出来三只鸡。小两只黑的,一只白的。另一只白鸡呢?
它平时可积极了。它毛色不是纯白的,脖子那有几根黄色的杂毛,又爱第一个挤出来,所以王氏一眼就认得它。
“咕咕咕……”王氏又叫了几声,里头静静地,还是没有鸡出来。
倒是已经出来舒展完身子的三只鸡听到王氏的“咕咕”声,还以为鸡食已经拌好了呢。
三只鸡“咯咯咯”的快乐叫着,它们围着王氏的脚,去啄它的鞋。
王氏挥了挥手,把三只鸡赶散了。她嘀咕了一下,自言自语:“奇怪了,莫不是被黄鼠狼偷走了!”
王氏把脑袋伸进去半截,也没瞧见鸡有没有在里面。
当初为了防止黄鼠狼偷鸡,把该堵的缝都堵上了。
加上如今夜越来越长了,她起床的时候天也才蒙亮,鸡窝光线太差了,看半天也没看清。
如今看来,太牢固的窝也是一个坏处。“她爹!孩子爹,你赶紧过来帮我看看这小白鸡去哪里了!”
顾满仓都是要睡到王氏把水烧好松针茶沏好他才会起来。
所以一听到孩子爹三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精准地翻了个身,把一只耳朵压在枕头上,另一个耳朵用手堵上了。
王氏见他半天没反应,知道他堵耳朵的老毛病又犯了。
于是怒气冲冲地进卧室把顾满仓身上盖的被窝麻利地一卷,直接抱到元宝和云苓那屋了,压到元宝的身上。
顾满仓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左右摸索了一下也没找到被子,也就只好先穿衣起床了。
被人扰了清梦,这口气是顺不了了,正要和王氏理论一番。
云苓和元宝就一脸紧张地从屋里跑出来,云苓甚至还没穿鞋子,王氏提着两只鞋追在后面。
云苓见他眼睛迷离地站在院子里,便拉了一下他的手,“爹!咱们家小鸡丢了,快去看看!”
可他还没抓住闺女问个明白,娘仨就匆匆都跑后院了。
一听到是小白鸡丢了,顾满仓也瞬间醒了,这几只鸡,如今是顾家的整个家当了。
自从买了鸡,一家人都爱护得紧。当小孩一样养着。鸡舍、鸡食自然不必说,都是精心准备的。
他经常对元宝和云苓说,“顾家现在是一只小鸡,以后是五十只,一百只,鸡又可以变成羊!慢慢的,顾家就达了!”
现在生金疙瘩的母鸡不见了,这还了得。
顾满仓拍了一下大腿,冲王氏道:“她娘!你等等,我点个火把过来!”
说完就马上跑去灶屋了,有现成的松明,度倒是也快。
王氏娘仨才把头扎进鸡窝,顾满仓就拿着松明枝过来了。
他单手捞住云苓的腰,把她那位置让出来。“爹,你让我,我要看看我的小白!”
云苓被挤到一边,心里可气了。只好捏着拳头朝顾满仓的背打了好几拳。
云苓的拳头像棉花一样软,顾满仓才不管呢。
他为了看清里头的情况,把元宝都挤到一边去了。王氏和顾满仓两人小心地把手伸进鸡窝。
忽然里头出“咯咯咯”的声音,是小白鸡!
它在窝里安安静静地蹲着,不过没等王氏和顾满仓撤回脑袋,小白被火光照射,受了惊吓。
鸡在窝里竖毛乱啄了一阵。两个人也不知道被鸡啄到了哪里,反正混乱中不怎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