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水泠月的缘故,本来对“吃”这方面不太在乎的苑何,也不由得对此讲究起来。
就比如说今天,一大早也不急着去采药。
苑何便让水泠月带着她去溪边。
走过还挂着露珠的青青小径,苑何脱下鞋子,挽起裤子,试探性地走下小溪。
本来水泠月是不知道苑何来溪边是要干什么的,但看她趟下水,水泠月不由得搀住她的手臂。
“很危险。”
“没事。”苑何安慰水泠月。
于是水泠月这才放开她。
苑何踩着溪间的光滑卵石,弯腰又伸手向下去摸。
水泠月看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在摸鱼吗?”
“不是,我在摸河螺。”苑何面朝水泠月的方向,“晚上我们可以用它煮汤。”
仔细一想,苑何确实没办法捞鱼虾,水泠月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那……我来捉鱼和虾,到时候把它们放进去一起煮!”
苑何摆出略略考虑的模样,随即回道:“那样也好,不过大小姐你要小心,不要摔倒了!”
“好!”
水泠月很有士气地回了一声,便学着苑何的样子脱下鞋。
但是在她脱下鞋后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穿的竟然是裙装!
不算打底,裙装下甚至还有膝裤和衬裙,简单来说,为了防走光,没失忆的水泠月其实穿了三层!
这就是为什么水泠月打打杀杀那么多次,甚至时不时还动用轻功上窜下跳,却从没暴露过一点春色的原因!
这对原本的水泠月确实是底线,但却使得现在已经失忆的水泠月有些搞不懂了。
有必要穿这么多吗?
总之,经过一番简单的思索,水泠月现在认为,她不需要穿的这么繁琐。
于是她就把膝裤和内衬裙脱了下来,只留下打底和外裙,随后用一只手提着外裙,露出白皙又线条优美的小腿,小心翼翼地下去抓鱼虾去了。
现在这个风景呢,其实完全可以入画了。
只可惜周围并没有旁人,唯一在的苑何也看不到。
关于抓鱼这方面,水泠月其实并没有特别厉害。
溪流里的这些小鱼都非常机警,感受到一点水波的颤动,就会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而水泠月还需要用一只手提着裙子,所以只能空出来一只手。
好不容易捉到一只,水泠月也不知道把小鱼丢到岸上,让它在地面上活蹦乱跳。
她只知道把鱼攥在手心,生怕鱼跑了。
大家想啊,本来就只空出来一只手,结果这只手还攥着东西,水泠月怎么能捉好鱼呢!
终于,在水泠月再一次尝试“出击”后,她终于是“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水里。
听到声音的苑何赶忙直起腰循声而去,一边走还一边唤着:“大小姐,你没事吧!”
哦豁,坐在水里有些郁闷的水泠月现在至少不用提起裙子了,反正已经都湿了。
“大小姐?”苑何终于摸到水泠月,把她从水里拉起身。
“身上一定都湿了吧,我们不抓了,先回去吧。”
回到屋子后,苑何立刻生火让水泠月烘干衣服,至于说她没有能更换衣物,苑何则是把被子抽出来,给水泠月包裹得严严实实。
反正在苑何眼中,娇气的大小姐可千万不能着凉了啊!
这要是生病可就坏事了!
被过度包裹只露出一张脸的水泠月还在郁闷,苑何递过去一碗热水。
“大小姐,喝点热水。”
水泠月没有接,而是道:“这个给你。”
苑何虽然不解,但还是伸出手,水泠月把她一直攥着的几条小鱼放在苑何手心上。
原来这一路上,水泠月都没松手放走这些小鱼。
哪怕摔倒在溪流里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