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转而又想到那个小圣子,脸上浮起一抹微笑。既然他今天受到惊吓,总该告知一下这位临时上司吧?
&esp;&esp;他的“临时上司”,这会儿正苦逼地在小圣堂里加班加点地补课。
&esp;&esp;“驱魔仪式分为三种,希里安,是哪三种?”
&esp;&esp;李希双眼无神地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文字,忍不住啪叽撞在上面装死。
&esp;&esp;“希里安。”威纶手里拿着镶嵌黄金的教鞭,直接用鞭头勾起少年的后领口,
&esp;&esp;“动动脑子,半个小时前你才看过。”
&esp;&esp;“哪三种?”
&esp;&esp;李希被迫坐直,肚子咕咕叫。
&esp;&esp;“我饿了,”他两眼冒星星地嘟囔,“我一大早爬起来给你治伤,早饭早就消化完了。”
&esp;&esp;腹鸣如鼓啊,脑子里只剩下牛排猪蹄膀。
&esp;&esp;“回答完我的问题,上午就暂时结束。”威纶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虽然西圣城有罗兰和我,还有梅格丽,我也不要求你和其他三位圣子一样厉害,起码不能面对邪祟毫无反击之力吧?!”
&esp;&esp;他背后似燃起火焰,目光坚定道,“我势必要在罗兰返程之前将你调教好,以免坠我威名。”
&esp;&esp;天老大你老二成不成!?
&esp;&esp;你最牛逼成不成?
&esp;&esp;李希简直想要悲号一句“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仁兄可有考教师资格证?
&esp;&esp;光回来这一个小时,威纶足足讲了十张纸,讲完就开始你问我答!估计在大主教心里,李希就应当像一台无情的打印机,放进去什么,原样得吐出来什么。
&esp;&esp;“哪三种?”威纶面无表情问。
&esp;&esp;怕了怕了!
&esp;&esp;李希捂着胃,拼命抓住溜走的记忆,在脑子里往前翻页。
&esp;&esp;“三、三种分别是:附灵驱魔……恶魔驱魔,”他生无可恋地说,“还有一种是罪罚驱魔?”
&esp;&esp;威纶点点头,“分别解释一下。”
&esp;&esp;李希盯着对方胸前的日冕胸针,幻想胸针释放雷电电死这哈皮。
&esp;&esp;“附灵——”他把书一推,挑衅地看向大主教,“就是说祖先的先灵依附在你身上,让你一定要尊重我,别动不动就拖堂。”
&esp;&esp;威纶慢吞吞地眯眼:“……好例子,接着说。”
&esp;&esp;李希破罐子破摔:“恶魔驱魔就是你被魔王贝尔则步附体,他控制你杀人,最后还操控你的身体从白塔跳下去。”
&esp;&esp;这时候我们需要配合一场由两位大主教和四位助祭主持的正式祭礼,还得维持三天的持斋和祷告,冲着你喷圣水,饿你三天,才能驱除魔鬼。”
&esp;&esp;大主教噗嗤一声,阴森地笑起来。
&esp;&esp;一瞬间就像已经被魔鬼俯身似的。
&esp;&esp;
&esp;&esp;啪!
&esp;&esp;威纶一手抓住鞭头,和善地问:“罪罚驱魔又是什么?”
&esp;&esp;“由人类的罪行引发的魔附驱逐,”李希往后缩,瞅着他小声说,“比如由愤怒引来的魔鬼隐藏在……人心里深处,有时候就算是梵蒂冈的神职人员也难以避免。”
&esp;&esp;威纶哼笑:“喜怒哀惧这四种情绪人人都有,但只有拉到极端的情绪才会引起魔化。比如先前你先前冲去地窖,那时的状态最容易被极端情绪入侵。”
&esp;&esp;他俯身撑在桌子上,盯着李希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救塞壬?”
&esp;&esp;现在回想,塞壬似乎是听到希里安的声音才停止攻击,要是再晚哪怕一秒,他恐怕都直接爆体而亡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唯一知情的道森还半死不活地躺病床上。
&esp;&esp;“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去地窖了。次级人鱼攻击过你,你去的唯一原因只可能是塞壬。我说得没错吧?”他的眼神就像恨不得把事实从李希的脑子里挖出来一样。
&esp;&esp;李希哑口无言。
&esp;&esp;他低下头避开威纶的逼视,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也觉得很困惑。不过下一秒,他就想起最初去地窖的目的。
&esp;&esp;对啊,他也没办法,要是不救墨尔斯,万一世界意志永远把他困在这里怎么办?
&esp;&esp;万一世界直接崩溃怎么办?
&esp;&esp;李希用力咬住腮帮子,抬头认真地说:“因为塞壬长得好看。”
&esp;&esp;“……”威纶怀疑人生,“你说什么?”
&esp;&esp;李希镇定下来,揣着手,悠悠道:“我说,因为塞壬是完美的人鱼,肯定特别美。向往美好的东西不是常有的事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