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边吃一边聊,很快就到了最后阶段。
萨迪斯一口气喝了一大杯酒,打了个饱嗝后对着已经开始叫他大哥的凯恩说胡话:“老弟啊,你还是有点瘦了,要我说还是胖了最好,之前那个谁,跟猪一样,从马上掉下去就破了点皮,屁事没有……”
“对了老弟,你们那边还在信仰战争之神吗?哦没事我就问问,这边信的人也不少啊……”
“我说句实话,你要是愿意跟着我干,”萨迪斯真诚的揽着他的肩膀,“改下信仰吧,我认你当兄弟。”
此话一出,两个人的酒都像是醒了。
“大哥,之前还有这些要求吗?”他的脸上还挂着笑,“我听说你连背叛你的人都能收留。”
“哦,那个啊,”萨迪斯慢悠悠的又喝了一口酒,“但那是以前了。”
“现在其实也是这样。”他突兀地笑了。
“不过你对战争之神这么笃信,让大哥心里有些发慌,”萨迪斯叹了口气,“你看吧,祂的基本区天天都在打仗,这不就涉及到一个……呃,那啥,概率的问题。”
“所以我还是要求大家嘛,怎么说,都来和我一起信仰游善之神,你实际上多信其他的也没事,就算是样子也要摆出来嘛。”
“因为你母亲?那个神使?”他皱起眉头,“不过我听说你们的关系并不好。”
“狗屁!你才和你娘关系不好呢王八羔子。”他突然中气十足地暴喝出声,“怎么,你没妈啊?”
旁边看似玩闹悠闲的人突然一拥而上,死死地制住凯恩。
他艰难地抬起脑袋,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就只是因为信仰?”
萨迪斯古怪地扫了他一眼,可疑的家伙还非觉得自己不奇怪,他懒得和他扯皮,敷衍地说:“怎么会,我这么大度,只是小兄弟你不太合适,嗯……你体格太瘦了。”
接着他低头和属下说:“拿他找他哥换笔钱,适当要,别砸手里卖不出去了。”
凯恩阴沉地盯着他,萨迪斯瞟见的时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下一刻,凯恩就被打昏了,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感也随之褪去。
萨迪斯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搞了这么一出,他又有点饿了,他一边嚼饼一边吩咐:“最近有点危险啊,加强巡逻……”
这种强制施加信仰的要求似乎十分霸道,但也确实对萨迪斯手下的地方起到了凝聚的力量,更别说他本人就是那位著名神使的儿子,天然带着一种神秘色彩。
而今天,它又发挥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作用……
那个愚蠢人类做的事确实对祂造成了一些阻碍。
战争飞快挑选着合适的新人选。
在这片还没有被祂消耗过的地方,祂居然连一个附身的合适对象都找不到。
凡是在萨迪斯手下混出名堂的人,不管实际上怎么样,多多少少都信点游善之神,但在他们之中,对战争之神笃信到可以令祂不着痕迹操控的,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那个凡人怎么做到的?运气?似乎也只有这个答案了。
但祂并不灰心,继续寻找着,大不了,就从普通人里开始找,再慢慢爬上去就是了……
终于,祂发现了一个相当合适的身体。
高大的兽人冒险家行走在路上,他有着一副魁梧健壮的身躯,不算太英俊的脸庞还带着一些浅浅的伤疤,只是沉默地向某个方向前进。
非常强大的替代品,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的信仰是那么纯粹。
……
黄昏渐到,路边的老人突然喊住了他,“年轻人,等等!”
兽人的眼尾微微一抽,“怎么了?老人家。”
他“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我的腿折了,你能带着我到前面的村子里去吗?”
“没问题。”话音落后,他利落地扛起老人家,继续大步向前走。
“年轻人,你叫什么啊?”
“多雷。”
“年轻人,我好像听说过你……”
“那就是我吧,我还挺有名的。”他一点不谦虚地认下了。
老人家哈哈两句,又开始痛苦地呻吟起来。
忽然间,他忍耐不住这强烈的痛苦,几乎晕了过去。
不过到了他家的时候,老人又施施然转醒了。
“年轻人,多雷,你能不能把桌子底下放着的神像拿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