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陵光说:“大家都有,你自然也有。”
他甚至还给兰涧准备了礼物,不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来,他看出兰涧对吃穿用度很挑剔,太昂贵的东西他舍不得买,于是就买了些材料,准备等回去之后研究一下元九的笔记,给兰涧做一款新油膏。
有虞抿唇,说:“不用了,我又不是幼崽了。”
许陵光啧了声,说:“你不选我就给你选了啊。”
说完不等有虞拒绝,他就去将路过的扛着糖葫芦靶的老大爷拦下来,直接买下了所有的糖葫芦。
老大爷许久没遇见这么豪爽的主顾,直接连插着糖葫芦的草靶都塞给了许陵光。
许陵光又塞给了有虞。
“这个就算给你的礼物了,别嫌弃寒酸。”他笑眯眯地说:“我送礼物都是投其所好,不看价格的。”
有虞耳朵有点红,别别扭扭地说:“幼崽才喜欢吃糖葫芦。”
许陵光顺手拿了一串,啃了一颗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谁说只有幼崽才喜欢吃糖葫芦?我也喜欢吃啊。”
“很甜的,你快尝尝。”说完又抽了一串,递到有虞面前。
有虞抿着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他见许陵光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吃不够,又去喂几个小崽们,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咬了一颗裹着糖衣红彤彤的山楂。
透明的糖衣很甜,山楂很酸。甜和酸混合在一起,有种奇妙的滋味。
有虞慢吞吞地吃掉一颗,才珍惜地吃第二颗、
他不知道许陵光是怎么看出来的,但这份礼物确实很合他的心意、
或者说,算是圆了他幼年时候的梦。
他在鬼市流浪的时候,见过许多被父母带着的幼崽,那些被疼爱的幼崽偶尔会拿着一根糖葫芦,竖着耳朵翘着尾巴趾高气昂地走过。
糖葫芦红彤彤的颜色和香甜的味道自那时就印在了他的心里。
想尝一尝那种味道,必定非常甜美。
为了这个执念,他花了很多心思跟踪那个常常有糖葫芦吃的幼崽,趁着他出门玩时落单,抢了他的糖葫芦。
只是他运气并不好,那个幼崽的哭声惊动了人,他的父母赶过来,险些杀了他。
他还没来及尝一口的糖葫芦也被碾碎在泥水之中。
他趴在地上舔舐被碾碎的糖渣,却只尝到了令人反胃的腥臭味道。
那一天是他最狼狈最没有斗志的日子,也是他被兄长捡到,带回哀牢山的日子。
自那之后他不再流离失所苟且求生,只有那种没能吃到糖葫芦的遗憾深深刻在了心底。
兄长待他很好,他努力让自己不要辜负他的期待,自然也不会再像幼年时一样,为了一串糖葫芦差点死在泥潭里。
他将这些不够成熟的小心思埋藏了起来。